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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开启阵法,出来回话!”
齐运的声音並不如何响亮,却如同滚滚雷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
接穿透了坊市的防御光幕,震得其中修士耳膜嗡嗡作响。
坊市內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很快,一名身著黄泉阴府执事袍服、面色惊惶,修为在练气大圆满境的老者在一眾弟子的簇拥下,急匆匆地升空,隔著阵法光幕,对著齐运躬身行礼,语气带著颤抖:“寒——寒尝坊执事鬼鷲,见——见过齐真人!
不知齐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只是——只是真人所谓调拨物资,不知可有凭证或手令
我等——也好向上峰交代————”
这鬼鷲执事也是人老成精,虽然畏惧齐运的威名和实力。
但还是硬著头皮想要按规矩办事,试图拖延。
齐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缓缓抬起手,那枚混沌色的【四极大衍令】出现在掌心。
四色稜角光芒流转,散发出融合了四宗意志的磅礴威压。
“此乃【四极大衍令】,为四宗代掌教合铸,凡布阵所需,无论何宗资源,皆可先行调用。”
齐运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如山般的压力。
“鬼鷲执事,你是要查验此令真偽,还是要质疑四位大真人的决断”
感受到那令牌上传来的巍然气息,鬼鷲执事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连忙深深低下头,几乎將腰弯成了九十度:“不敢!不敢!小人万万不敢!
齐真人请!
快,快打开阵法!”
防御光幕迅速消散。
齐运驾驭祥云,缓缓降落在寒尝坊中央最大的广场上。
他身后的一眾圣宗修士立刻如同虎入羊群,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隱隱控制了坊市的各个出入口和关键位置。
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噤若寒蝉的黄泉阴府修士和前来交易的散修。
“本座此行,主要为调拨【九柱沉金石】,以应沉渊壑工地之急。”齐运目光扫过鬼鷲执事,语气依旧平和。
“不过,既然来了,顺便也看看坊內还有何物可用於大阵修筑。
鬼鷲执事,前面带路,去库房一观。”
鬼鷲执事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硬著头皮,卑躬屈膝地在前面引路:“是,是,齐真人请隨我来。”
库房位於坊市深处,禁制重重。
但在【四极大衍令】的光芒照耀下,那些禁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当厚重的石门打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灵材、矿石、灵草、乃至成品法器、阵盘时。
连齐运身后见多识广的圣宗修士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黄泉阴府在此地囤积的物资,远比明面上报备的要多得多,品质也普遍高出一截!
齐运神识一扫,心中已然有数,他负手而立,开始“点名”。
“【九柱沉金石】,全部装车,即刻运往沉渊壑。”
“这【阴髓玉】质地纯净,可用於稳固阵眼节点,收了。”
“【百年养魂木】嗯,製作阵旗时融入些许,可增灵性,带走。”
“咦这批【玄冥重水】品质不错,正好用来调和地脉阴煞之气,全部搬走。”
“还有那些【鬼面藤】、【蚀骨砂】————虽偏门了些,但或许在某些特殊阵纹中能用上,寧风,记下,一併调拨。”
他每点一样,身后的圣宗修士便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施展搬运法术,將对应的物资成堆成堆地收走。
动作迅捷而粗暴。
根本不给黄泉阴府的人任何清点或记录的机会。
鬼鷲执事和一旁的黄泉阴府弟子们看得心都在滴血,面色惨白,身体不住地颤抖。
那可都是宗门辛苦积累的財富啊!
其中不少甚至是准备用於其他隱秘计划或是上供给宗门高层的珍品!
有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同门死死拉住,用眼神示意他看看齐运手中那枚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令牌,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圣宗修士。
敢怒不敢言!
在绝对的实力和“大义”名分面前。
他们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齐运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那如同死了爹妈般的表情,依旧慢条斯理地在库房中踱步,目光所及,如同刮地三尺。
“这箱【地脉石髓】————嗯,不错。”
“那些【幽冥铁】也带走。”
“哦居然还有一小罐【千年尸苔】此物罕见,或许有大用。”
整个寒尝坊多年积累的底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失。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库房,几乎被搬空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真正无用或是看不上的边角料。
齐运这才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鬼鷲执事,语气温和地安慰道:“鬼鷲执事深明大义,慷慨相助,本座定会记下,在功劳薄上为贵坊,为贵宗记上一笔。
都是为了【北御大阵】,为了西北苍生嘛。”
鬼鷲执事嘴角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应该的——应该的——全凭齐真人做主——”
“嗯。”齐运淡淡应了一声,袖袍一拂。
“既然物资已“调拨”完毕,本座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带著一眾收穫满满的圣宗修士,驾起祥云,扬长而去。
留下一个几乎被搬空了的寒尝坊,以及一群欲哭无泪、心中將齐运骂了千万遍的黄泉阴府修士。
祥云之上,寧风清点著这次的“收穫”,脸上难掩兴奋,低声道:“真人,此次调拨的物资,远超【九柱沉金石】所需,其中不乏珍品,价值难以估量————”
齐运负手立於云端,俯瞰著下方迅速变小的寒尝坊,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再次扬起。
“这才刚刚开始。
只是我一个人终究是势单力薄了。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若让我的那些师叔伯们知道了我吃独食,定会一肚子的牢骚。
罢了,谁让齐某人厚道呢。
寧风,带著我的手令速回圣宗。
我要和我的那些师叔伯们————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