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法力勃发,与身后黑棺激烈对抗,身形將动未动之际。
那道刚刚离去的虹光去势戛然而止,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重新出现在了何沙面前不远处!
“你————!”
看著去而復返、气定神閒的齐运,何沙眉头紧紧蹙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刚想开口呵斥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目光却猛地凝固。
死死盯住了齐运隨意垂在身侧的右手。
只见在那只修长的手掌上方,赫然又悬浮著一口缩小版的黑色棺槨虚影!
其形態、气息,与他身后那口以及之前被齐运掌控的那口,同出一源!
这小子————刚才根本不是要逃!
而是以那诡异神通,又强行夺掌控了另一口属於其他真人的黑棺虚影!
“齐运!你敢!”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如同炸雷般从何沙口中爆发。
然而他的喝问终究慢了一步。
就在他话音刚起的剎那,齐运右手轻轻一扬,掌心那口新得的黑棺虚影已然化作一道更加凝练、更加迅疾的黑色流光,精准无比地再次撞入了何沙身后那口已经融合了一次、变得凝实许多的黑棺虚影之中!
轰—!!!
仿佛是往燃烧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热油!
何沙身后的黑棺虚影剧烈震颤,幽暗的光芒如同心臟般搏动,棺体上斑驳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死寂。
原本只是气態涌出的黑色葬灭之力,此刻隱隱凝聚成形!
化作一只只扭曲、狰狞、完全由精纯葬意与混乱道则构成的漆黑鬼手!
疯狂地撕扯、抓挠著何沙护身的流沙长河!
“嗤啦——
1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浑厚磅礴、如同大地般沉稳的流沙长河,河身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裂痕,昏黄的流沙如同决堤般四处飞溅,明灭不定!
何沙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呦还能撑得住
何师叔果然不愧是师叔,根基就是扎实。
別急,师侄我去去就来。”
眼见何沙在那三口黑棺虚影融合的恐怖压力下,虽然流沙长河濒临崩溃,却依旧撑住,没有立刻被拖入棺中,齐运抚掌轻笑。
话音未落,转身再度化作一道虹光,瞬息远去。
“齐运!你给我回来!!
混帐东西!”
眼睁睁看著齐运又要去搜集更多的黑棺虚影,何沙这次是真急了!
这要是真让他再这么下去,三口变四口,四口变五口————
那叠加起来的葬灭之力,绝对会超越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到时候,他必將被身后这口越来越恐怖的黑棺彻底吞噬,葬送於此!
这小王八蛋,是要借这诡异黑棺之手,活活坑杀他啊!
另一边。
数名来自不同宗门满头大汗、狼狈不堪地抵御著身后黑棺虚影吸摄的筑基真人,突然觉得背后一轻!
那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他们法力与神魂的诡异吸力,竟然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几人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回头。
只见那口纠缠他们许久的黑棺虚影,正被一位不知何时出现的年轻道人,单掌虚托,轻描淡写地摄在空中。
虽然不明白这素未谋面的年轻道人为何要凭空出手搭救。
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让这几人心中涌起感激之情,纷纷拱手,高声致谢:“多谢这位道兄出手相救!”
“道兄援手之恩,在下铭记!”
“不知道兄尊姓大名,来自何宗何派日后必有厚报!”
面对眾人的感激,那年轻道人回首轻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平和,却——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无极圣宗,大罗真人。”
“圣宗!”
“大罗真人!”
一听这话,方才还满脸感激、劫后余生的几位筑基真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这几名真人立刻运转神识,飞快地內视自身,仔细检查周身经脉、紫府、甚至神魂。
直到確认自己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几人才悻悻道。
“咳咳————多谢真人出手。”
“圣宗高义,在下————感激不尽。”
几人语气变得乾巴巴的,一边说著言不由衷的客套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与齐运的距离。
看著几人如同受惊兔子般逃窜的背影,齐运摇头轻笑。
口碑这一块,圣宗真是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