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之中,陈墨盘膝于室,五心朝天。
常人修炼内功,需循经脉缓缓导气,如引细流穿渠,滋养经脉,打通节点、穴窍,稍有不慎便有走火之虞。
但陈墨体内百脉俱通,穴窍洞开,天地元气根本无需“引导”——它们是被“吸入”的,如百川归海,万鸟投林。
此刻,陈墨甚至一心多用,体内两套心法并行不悖。
左半边身躯,气血依《金刚不坏神功》内篇运转,那股元气沉凝厚重,入体后便渗入骨髓筋膜,如铸铁入模,为不坏金身添砖加瓦。右半边身躯,则是《吸功大法》的吐纳路线,元气狂涌入脉,经丹田压缩淬炼,化作汩汩内力,比前者快了何止三倍。
若是古三通看见这一幕,怕是要骂出声来。
吸功大法本是掠夺他人内力为己用的霸道法门,竟然被陈墨用来吞吐天地元气。甚至,他竟还同时运转两套功法——一心二用,经脉分流,这已不是天才,是妖孽。
但陈墨面色平静。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将“见神不坏”的微观掌控力用在修炼上。每一缕元气入体后的走向、融合、转化,都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如同一个博士生重看小学数学——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想快就快、想慢就慢的问题。
陈墨甚至有余暇对比几种功法的优劣。
《少林易筋经》中正平和,练出的内力最纯,最宜温养根基,但效率不高。
《金刚不坏神功》中的内功,炼气炼体并重,效率次之,于肉身裨益最大。
《吸功大法》的吞吐之法最是狂猛,效率高出前者数倍,然则若只凭此法修来,内力难免虚浮。
于是,陈墨凭借自身强大的精神力,逐渐掌控了一种修炼过程。
以《吸功大法》为泵,吐纳天地元气;以《易筋经》为炉,精炼提纯;以《金刚不坏神功》为基,将炼化后的内力反哺肉身。
这才短短几天,陈墨丹田中积累的内力,已相当于旁人修炼两三年的结果。
而这些内力,也并未留存于经脉穴窍,而是正在与罡劲、气血缓缓融合。
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罡劲至刚,内力至柔,气血则是生机之本——三者要融为一体,才是完整的武道罡气。
转眼间,便是一天一夜过去。
陈墨睁开双眼,随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雁翎刀。这还是之前捡来的,东厂番子用过的普通钢刀。
陈墨握刀,丹田微动,罡气顺臂而下,如流水漫过刀身。
下一刻,就见那刀身覆盖上了一层金光,一股锋锐之气蓄势待发。
陈墨起身,推门入院。
院角一方青石凳,粗笨厚重,足有两百斤。
陈墨举刀,平平劈下。
没有招式,没有过多蓄力,只是最简单的直劈。
刀落。
石凳纹丝不动。
他收刀,转身,将长刀归鞘。
身后,那方青石凳正中浮现一道极细的银线。下一瞬,石凳沿银线一分为二,两半轰然倒地,切口光滑如镜,竟能倒映天光。
刀身依旧雪亮,刀刃丝毫未倦。
陈墨低头看了看这柄普通长刀,微微颔首。
有罡气附着,便是凡铁,亦可开碑裂石。
另一边,那乌丸派人从宫中劫走太后,第二天便去了皇宫,要求面见太后,秉明出云国与大明结亲之事。
正德皇帝以太后有病为由推脱,那乌丸又说自己精通医术,要替太后诊病。
于是,曹正淳便假扮太后,与乌丸交了手。
交手之中,乌丸略逊一筹,败下阵来,转身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