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今日作仲裁,一身盛装,将马球抛出。
几乎同时,八匹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纳沙可汗果然了得,第一杆便抢到球位,长杆一挥,球如流星直射大唐球门。
卢凌风纵马拦截,杆头精准一磕,球变向飞往中场。陈墨早已候在那里,却不急接球,而是策马一横,挡住冲来的两名盔勒骑手。
这一挡妙到毫巅。两名盔勒骑手收势不及,险些撞作一团。趁这空隙,李隆基已从侧翼突入,陈墨轻轻一拨,球恰到好处滚到天子马前。
“陛下,射门!”场边不知谁喊了一声。
李隆基大笑,俯身挥杆。他马术本就不凡,最近常练陈墨所传的五禽戏,腰力臂力更胜从前。这一杆势大力沉,马球化作一道虚影,直入门洞!
“咚——”铜锣震响。
“大唐得分!陛下得分!”司仪高唱。
全场沸腾。百姓欢呼如潮,番邦使节席上也响起掌声。纳沙可汗脸色不变,眼中却掠过一丝锐光。
比赛继续。盔勒人展现了草原民族的马背天赋,纳沙一杆斜射扳回一分。但大唐队配合越发默契——陈墨总能在乱军中护住球路,卢凌风防守如铁壁,李孝逸穿插策应,而每一次进攻的终结,多半会落在李隆基杆下。
“陈将军又传了!”有眼尖的看客叫道。
果然,陈墨一人引开两名对方骑手,背后长杆如生眼般向后一挑,球越过半个球场,精准落到天子马前。
李隆基顺势一击,再得一分。
纳沙可汗终于变色。他朝队员使个眼色,三名盔勒骑手忽然改变策略,不再争球,而是呈三角之势围向李皇。
这是马球场上的“困龙阵”,专门限制对方核心球员。
陈墨见状,黑马倏然加速,竟从外侧绕了个大弧,抢先一步截住传向纳沙的球。纳沙扑了个空,陈墨却已带球突出重围,在众人惊呼声中,一记背身抽射——
球入空门。
“好!”李隆基在远处举杆致意。
半场结束时,大唐队已领先三分。中场休息,侍从奉上饮子。
李隆基饮了一口,对陈墨笑道:“陈卿今日可是收着力了?”
陈墨擦汗:“陛下明察。”
铜锣再响。
下半场开始不久,众人便察觉异样——大唐队的攻势缓了下来。陈墨和卢凌风依旧纵横驰骋,但每次到射门关键处,不是偏了毫厘,就是被对方“侥幸”拦下。
反倒是盔勒队连追两分,纳沙一记六十步远射,引得满场惊呼。
比分追平。
场边百姓屏息,番邦使节席上议论渐起。
有人窃语:“大唐这是后劲不足?”
只有高台上,太平公主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最后半炷香,比分胶着在四比四。
纳沙可汗亲自带球突进,连过李孝逸、卢凌风,直逼门前。
千钧一发之际,陈墨从斜刺里杀出,杆头一点,竟将球从纳沙杆下挑起,凌空传到李隆基马前。
天子接球,纵马疾驰。纳沙急追,两匹马并驾齐驱,马蹄踏起草屑纷飞。距离球门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李隆基忽然侧身,不是射门,而是将球轻轻一磕。
球滚向右侧空档。那里,陈墨不知何时已拍马赶到,接球,挥杆——
“咚!!!”
终场锣响。
五比四,大唐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