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娇面无表情,并未回答。
王幼伯道:“那就先舞剑吧,会舞剑的歌姬不少,但盲女却少见。”
奴娇也不多言,将枇杷交给喜君,之后便来到场中,身子一转,解下背上宝剑拿在手中,随手一划,翻身用脚一踢,便将那宝剑踢飞,拿在手中:“奴娇眼盲,但愿宝剑不伤到诸位。”
说罢,那奴娇手持宝剑,翩翩起舞,一身白衣飘飘,柔美与飒爽并存,众人顿时看得入了迷。
只是,那奴娇舞剑之时,一个转身,长剑竟然架在了阮大熊的脖子上。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但那奴娇又随机转身,众人也都松了口气,阮大熊还拍手叫好。
陈墨却朝樱桃使了个眼色:“防着点。”
樱桃顿时会意,时刻盯着那奴娇的动作。
下一刻,眼看着奴娇就要一剑刺向阮大熊,樱桃立刻抓起面前的盘子丢了出去,刚好击中了奴娇的剑尖。
陈墨笑道:“我家娘子樱桃,以前学过盘子舞,去和这位娘子一起跳。”
樱桃微笑点头,立刻手持一个木质圆盘走了出去,与那歌姬奴娇一起跳舞。
伴随着琵琶声响,两女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竟然配合的相当完美。
每当那奴娇想要刺向阮大熊的时候,樱桃总能及时出手,不露痕迹的挡住对方的招式。
那奴娇接连两三次出招,都被拦住,也知道自己不是樱桃的对手,便放弃了刺杀,转而完成了剑舞。
一舞完毕,众人轰然叫好。
随后,那奴娇也开始弹着琵琶,唱起了一首《寒食行》:
流水涓涓芹努芽,织乌西飞客还家。
荒村无人作寒食,殡宫空对棠梨花。
一曲之后,众人都看向冷籍,显然这首诗是冷籍的诗。
众人都对这首诗赞不绝口,苏无名也开口道:“据说在我大唐驿站的诗板上,有关寒食和清明的诗,抄送最多的就是这首。”
此时,阮大熊叫来戏班班主,询问之后才得知,只有这5位歌姬。
冷籍朝着王幼伯拱了拱手:“今日有两位歌姬,唱了王兄的诗,王兄,你行了!”
王幼伯摇头道:“咱们不应该只以数量论高下。唱我诗的那两位歌姬,只是平平之辈,怎能与这位姑娘相比?依我看,咱们应该论花魁唱的是谁的诗。在这戏班子里,也只有这位奴娇姑娘可以称之花魁。所以,还是冷兄胜了。”
众人纷纷看向冷籍,冷籍此刻眼中却只有奴娇,口中喊着:“娇奴!”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奴娇。
奴娇却否认道:“错了,我叫奴娇。”
随后,那奴娇在另一个歌姬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冷籍此刻却已经满眼含泪。
随后,众人饮酒,冷籍却是直接抱起酒壶喝了起来。
那奴娇来到后院,酒楼老掌柜将其引到一间房内问道:“刚刚你为何不动手?”
奴娇摇了摇头:“酒席之上有高手,而且不止一个。”
“我已经交了定金,你…”
“等会他们喝的烂醉如泥,你只需要告诉我,要杀之人在哪个房间即可。”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那一身白衣的奴娇手持宝剑,悄然来到了阮大熊的房间,拔剑就要刺向阮大熊。
就在此时,卢凌风突然冲出,挡住了这一剑。
奴娇眼看刺杀不成,毫不停留,立刻跳窗逃跑。刚到外面就被樱桃拦住,交手不过两招,便被樱桃制服。
此时,众人也都跑了出来,看向那白衣奴娇。
阮大熊喊了一声:“班主何在?你们戏班子为何会有刺客?”
那班主连忙开口:“实不相瞒,她不是我们班子里的人,只是我们来的路上,见到她在路边上吊,便将其救下。”
另一人也说道:“我们班主心善,看她既会弹琵琶又会舞剑,就收留了她。”
樱桃看了那女子一眼:“背着剑还上吊?怎么不直接抹脖子?”
陈墨道:“应该是提前得知,这玄火班要来阮家酒楼表演,故而守株待兔,混入其中,就是要刺杀楼主阮大熊吧?阮老板,这戏班子是谁请的?”
阮大熊道:“是我们酒楼老掌柜,姓侯的。姓侯的要害,抓住他。”
那老掌柜还要逃跑,却被抓了回来。
阮大熊走过去问道:“老侯,是你要杀我?”
那姓侯的老掌柜也没否认:“不错,就是我要杀了你这个不孝子。一个酒楼老板,不务正业,整天读诗写诗,为了结交诗人,不惜一掷千金,快把你爹的产业都给败没了,我看不惯!你爹死之前跟我说,他要值得辅佐,你就辅佐他。他若不值得,你可以取而代之。”
阮大熊此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刚刚说的话怎么这么耳熟?是不是哪位诗人说过?”
陈轻咳一声:“这是后汉三国,刘备白帝城托孤时,对诸葛孔明说的。”
阮大熊一拍脑门儿,这才想起来,随后走到那侯掌柜面前,一把将其拉了起来,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朝着他行了一礼:“你对我爹一片忠诚,我得谢谢你。但你想要雇杀手害我,真是太过分了。”
说着,阮大熊就在那侯掌柜身上狠狠掐了一把,转头看向一旁的伙计:“把他给我关到柴房去,好好饿上三……饿上两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