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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天子信任(2 / 2)

天子叹了口气:“对待这种人……”

杨勖立刻开口:“杀,以绝后患!”

“可他深入终南秘境,带回了白泽的消息,怎么杀?去,传中郎将陈墨。”

“是,陛下。”

不多时,陈墨来到延英殿。

“臣陈墨,参见陛下。”

“免礼。”李隆基摆摆手,声音有些疲乏,“陈卿,一直听闻你精通医术,可否为朕看看?”

陈墨之前就看出天子面色不对:眼下浮肿,唇色偏暗,呼吸间气息略浮——这是长期思虑过度、心火郁结之象。

“陛下可是近来少眠多梦,晨起头痛?”

李隆基眼睛微亮:“正是。”

“请容臣为陛下诊脉。”

宦官搬来锦墩。陈墨搭上天子腕脉,指尖传来的跳动弦紧而数,肝脉尤甚。

他沉吟片刻:“陛下为国事操劳过甚,肝气郁结,心火亢盛。此症药物调理为辅,疏解为要。”

“如何疏解?”

“臣请为陛下行针按摩,先解当下之苦。”

李隆基颔首,让人从太医院拿来一副银针,陈墨则是快速为天子施针。

先在风池、太阳、百会诸穴下针,手法轻稳迅捷。李隆基只觉几处微胀,原本紧绷的头顶竟松快了些。

接着是推拿。

陈墨双手运起罡劲,力道透而不猛,从肩颈至背脊,循经络缓缓推揉。

李隆基起初还端着天子威仪,渐渐便放松下来,闭目轻叹:“此法甚好...”

约莫两刻钟后,起针收手。李隆基睁开眼,揉了揉额角,神色明显舒缓:“朕这头痛,已缠绵月余。太医院开的安神汤,初时有效,近来却觉愈发昏沉。”

“陛下,”陈墨垂首道,“是药三分毒。安神药物多有麻痹之效,久服反损神智。臣以为,不若以导引之术代之。”

“导引?”

“即养生操。”陈墨起身,在殿中空处站定,“东汉末年,神医华佗创造了五禽术,仿虎鹿熊猿鸟之态,活动筋骨,调和气血。陛下每日晨起练上两遍,胜服十剂汤药。”

李隆基来了兴致,下榻观看。陈墨缓缓起势,先作虎扑之形,威猛中带着舒展;次为鹿驰,轻盈矫健;熊晃时沉稳健稳,猿跃时灵巧迅捷,最后鸟飞收势,双臂舒展如翼。

一套打完,气息匀长。

“有趣。”李隆基也试着比划,起初动作生硬,陈墨便上前纠正:“陛下,虎扑时腰要塌,力从足起...对,这般。”

两人在殿中一教一学,竟不似君臣,倒像师徒。

侍立在侧的宦官杨勖看得暗暗心惊——自陛下登基,何曾有人这般近身教导?

练了三遍,李隆基额角见汗,却觉通体舒畅,久积的郁气似乎都随着动作散去了。

他大笑道:“好个五禽戏!比太医院那些苦汤药强得多!”

当晚,李隆基难得地一觉到天明。

次日朝会毕,天子又召陈墨入宫。这回不在紫宸殿,而在太液池边的凉亭。秋阳透过竹帘洒进来,池面波光粼粼。

“陈卿,再来教朕。”李隆基已换上一身宽松常服。

陈墨悉心指导。练到猿势时,天子忽然问:“陈卿以为,如今吐谷浑频频扰边,当以何策应对?”

这是考较了。陈墨手上动作不停,口中答道:“吐谷浑地处高原,我大唐军队深入补给艰难。臣以为,不若效太宗旧策,联吐蕃以制之——吐蕃新赞普年幼,其相尚贪唐赐。许以茶马五市,令其自西牵制吐谷浑。同时精练陇右骑兵,以游击袭扰为主,不图占地,只耗其国力。”

李隆基若有所思,动作慢了下来:“那河北呢?契丹、奚族...”

“河北地近关中,当固守。”陈墨换作鸟飞势,双臂舒展,“但固守非死守。可于幽州、营州设‘捉生将’,专司招募胡骑为用。胡人善骑射,以胡制胡,事半功倍。另可鼓励边民垦殖,每垦百亩免三年赋,民安则边固。”

一番话既有战略又有实务。李隆基练完收势,接过宦官递上的帕子擦汗,眼中尽是赞许:“陈卿不仅通医武,竟也知兵事民政,难怪当初能取得文武双状元。”

“臣游历时,见边民之苦,故多思量。”陈墨躬身。

“好,好。”李隆基在石凳坐下,示意陈墨也坐,随后问道:“陈爱卿,你对那狄公弟子苏无名怎么看?”

“陛下,臣以为,此人可用。”

闻听此言,一旁的杨勖连忙开口:“陈将军,那苏无名可是公主的人。”

天子看了眼杨勖:“朕问你了吗?陈爱卿,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