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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中郎将(2 / 2)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在家里闷着。好了,你快去衙门报道吧。”

左金吾卫衙署在皇城东侧的延喜门内。

当陈墨一身明光铠踏进左金吾卫公廨之时,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好奇、审视、疑虑,兼而有之。

老将军朱龄从主座上起身,满脸带笑:“陈将军,可把你给盼来了。”他说话时带着酒气,虽已是辰时,却似宿醉未醒。

陈墨拱手行礼:“末将陈墨,参见大将军。”

“免礼免礼。”朱龄摆摆手,示意堂中诸将,“这位就是新任中郎将陈墨,他的大名,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过。参天楼案、成佛寺壁画一案,康国金桃案,陈将军都有参与,屡次护驾有功,是陛下钦点的中郎将。往后你们要多听陈将军调遣。”

众将齐声应是,声音却参差不齐。

朱龄轻咳两声,开始交代公务。从六街巡警到城门坊门管理,从消防救火到仪仗筹备,洋洋洒洒说了半个时辰,末了拍拍陈墨的肩:“陈将军年轻有为,这些庶务就交给你了。老夫近来身体不适,需静养些时日。”说罢竟真就起身,朝着后堂去了。

陈墨也并未多说什么,他刚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出那位左金吾卫大将军已被酒色所伤。说什么身体不适,都是借口。

送走大将军,陈墨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有年过半百的录事参军,有倨傲的街使,还有几个年轻旅帅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陈墨扫过众人:“诸位,陈某初来乍到,往后还需各位相助。今日先请各曹主事,将本月案卷、名册、值勤安排呈上。”

片刻后,文书堆满了长案。陈墨坐下,开始翻阅。他看得极快,修长手指在卷册间翻飞,不时提笔标注。

堂下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开始小声议论。

“装模作样...”

“看得懂吗?”

半个时辰后,陈墨忽然抬头:“东市街使何在?”

一名黑脸将领出列:“末将赵成。”

“东市三月初九纵火案,卷宗记载‘火起于绸缎铺,疑为烛火不慎’,为何结案后该铺掌柜举家迁往洛阳?”

赵成一愣:“这...此案已结...”

“还有这一起胡商斗殴案,双方各执一词,卷中却无证人笔录。”陈墨又点一人,“南衙旅帅,上月轮值府兵名册,为何有十七人空缺?”

被点到的将领额角冒汗。

陈墨合上卷宗,起身走到堂中:“陈某知道,各位中有不少人觉得,我一个万骑出身的武夫,不懂金吾卫的规矩。”

他顿了顿:“我不需要懂所有规矩,我只需要懂一件事——左金吾卫的职责,是保长安东城平安。”

他走向兵器架,抽出一杆制式长枪:“听闻左卫有位刘旅帅,擅使枪法,曾在校阅中连败三将。”

一名精壮汉子昂首出列:“末将刘闯!”

“可敢与我切磋?”

堂中哗然,刘闯是左卫有名的猛将,一杆铁枪使得出神入化。赵成等人交换眼神,都等着看好戏。

校场上,两人持枪对立。刘闯抱拳:“陈将军,得罪了!”

枪出如龙,直刺心口。陈墨却不闪不避,待枪尖将至,忽然侧身,手中长枪如灵蛇般贴上来,一缠一绞——刘闯只觉虎口剧震,铁枪脱手飞出,噗嗤插进三丈外的土墙,枪杆兀自震颤。

全场死寂。

陈墨收枪,将刘闯的铁枪拔下,递还给他:“枪法不错,只是腕力稍僵。明日晨练,我教你调息之法。”

刘闯怔怔接过枪,忽然单膝跪地:“末将...心服口服!”

陈墨扶起他,看向众人:“我知各位各有本事。从今日起,每月校阅前三名,有赏;破获要案者,我亲自向兵部请功。”他话锋一转,“但若有人玩忽职守、欺压百姓——”目光扫过赵成等人,“莫怪陈某军法无情。”

午时,陈墨与将士们在衙署同食。他端着粗瓷碗,蹲在台阶上边吃边与士兵闲话,问家中几口人,可有难处。

有个年轻士卒壮着胆子说老母卧病,陈墨当即让录事记下,拨了五百文抚恤。

随着陈墨一番雷厉风行的处置,很快便树立了威望,收拢了军心。

夜幕降临,陈墨身披金甲,亲自带领一队金吾卫上街巡查。

经过平康坊时,已经临近宵禁时分。

此时,各处勾栏瓦肆,青楼酒馆中的客人,也正在陆陆续续返回家中。

等到宵禁时分,城门和各坊的坊门都要关闭。再敢在街上乱走或者逗留的人,都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陈墨正巡逻间,就见那舞姬如烟正好从胡姬舞馆出来,远远的看到陈墨,连忙跑过来打招呼:“郎君,又见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