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墨再次来到太阴山,在一处洞穴之中找到了通天犀。
感知到陈墨的到来,通天犀睁开双眼,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亲近。陈墨轻抚通天犀的脑袋,再次以意念沟通,加强驯化。
日上三竿,陈墨估摸着时间,再次易容成令狐朔,来到太阴会总部。
此时,那王彦青已经让人搜集了一批药材。陈墨检查了一番,当着王彦青等人的面随手一挥,便收走了所有的药材,也进一步的震慑了太阴会众。
随后,陈墨又对王彦青等太阴会骨干进行催眠,加强了一下忠诚度。
做完这些,已经到了午后。
心情放松之下,陈墨翻身骑上通天犀,任由这庞然大物载着他在暮色渐染的山林中信步漫游,感受着山风拂面,别有一番野趣。
就在一人一犀行至一处两山相夹的静谧谷地时,远处林隙间,忽然传来一阵清越婉转、带着特殊韵律的口哨声。那哨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
正悠闲踱步的通天犀,闻听此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眸骤然亮起,发出欢快而激动的低吼!
不待陈墨指令,它已调转方向,迈开步伐,朝着哨音来处快速奔去。
陈墨听到那哨音,看着通天犀的表现,已然猜出了什么。
穿过一片茂密的冷杉林,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处背靠山壁、野花点缀的小小空地。
空地中央,一座不起眼的土坟前,正站着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不是宋阿糜又是谁?
她背对着来向,面向坟茔,手中似乎还拿着一束刚采摘的野花,那清越的口哨声,正是从她唇间溢出。
通天犀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低下,发出温顺的轻哼,仿佛遇到了很久不见的亲密朋友。
宋阿糜闻声停下口哨,惊喜地转身,正要抚摸通天犀凑过来的鼻子,却一眼看到了端坐在犀背之上的陈墨,顿时愣住,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有些手足无措:“陈……陈公子?您……您怎么……”
陈墨自然知道宋阿糜能召唤通天犀的缘由,却仍是问道:“阿糜,你……能召唤这通天犀?”
宋阿糜见陈墨目光清澈温和,并无责怪或深究之意,心中稍安。
她轻抚着通天犀低垂的巨头,眼中泛起追忆与感伤之色,轻声道:“陈公子既已见到,阿糜也不敢隐瞒。今日……是阿糜养父的忌日。阿糜来此祭拜。”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群山,声音变得更加飘渺:“阿糜本不姓宋,而姓段。我原是……太阴会前任会首之女,段轨后人……”
她将自己离奇的身世娓娓道来:十八年前,太阴会叛乱被朝廷镇压。年幼的宋阿糜被通天犀救走,之后被山中姓宋的猎户收养,视若己出……
“两年前,阿爹病逝……阿糜在这世上,便又成了孤零零一人。”宋阿糜眼中含泪,“后来,遇到了隆发……原以为能有个依靠,却不曾想……”
她摇摇头,不愿再提那段噩梦。
陈墨静静听着,他熟知剧情,对此并不意外,但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当事人述说,感受更为真切。看着宋阿糜清丽侧脸上那混合着悲伤、怀念与坚韧的神情,陈墨心中怜意更甚。
“走吧,我陪你去祭拜宋老丈。”陈墨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