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纵身跳上一旁的屋顶,仔细观察了一下刚才机关鸟悬停的位置,又在周围巡查了一下,推测出那沙斯之前应该就在附近,可能是通过一些丝线控制了机关鸟的飞行轨迹。
此时,那万安和卢凌风正在争执“沙斯”的归属权。
陈墨将地上的机关鸟碎片捡起,走了过去,用上催眠技能,看向那“沙斯”:“说说吧,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沙斯?”
“我是…吐罗幻术师。听说沙斯潜入长安,便想要假扮沙斯,骗取钱财……”
此时,卢凌风看向陈墨:“陈兄,你认为这人说的话可信吗?”
“真假尚未可知,不过,刚刚那机关鸟应该是要杀他。或许是嫌弃他这个假沙斯毁了自己的名声。”
万安开口道:“陈侍从,我们守了这沙斯很久,可否将他交给我们处置?我们杜长史见过沙斯,他或许能够分辨出此人是真是假。”
陈墨点点头:“也好,咱们便一起前往雍州府走一趟。”
不多时,众人来到雍州府衙门,雍州长史杜铭只是看了那沙斯一眼,便摇了摇头:“这不是沙斯,是个冒牌货。”
陈墨拿出机关鸟碎片,问道:“杜长史,之前这机关鸟准备杀掉假沙斯,你可知道这机关鸟的来历?”
杜铭转头看向陈墨:“这位是?”
万安连忙把之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杜铭这才点点头:“多谢陈侍从救了万参军,至于这机关鸟,看其手法,倒像是鲁班传人的手笔。”
陈墨开口道:“杜长史,可否带我去见见那位鲁班传人?”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明天了。”
离开之前,陈墨看了眼那司法参军万安的头顶,之前原本白中带黑的光环,黑色已经散去大半。
救下一个万安,多少也能收获一点命运点了。
另一边,远在东都洛阳的苏无名,听说沙斯重新出现,还潜入了长安,立刻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冒着擅离职守被治罪的风险,也要抓到沙斯,替已故的恩师解决这一桩悬案。
翌日,陈墨、卢凌风跟随雍州长史杜铭,来到了长安东半城的万年县宣平坊的一处院落中。
院门敞开,几人径直走了进去,就见那屋里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木工工具、半成品的机括零件、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井然有序。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俯身在一个工作台前,用一把极其精巧的小锉刀,打磨着一枚铜质齿轮。
他身形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手上动作稳定而精准,丝毫不显老态。
杜铭笑着打招呼:“老神仙,我来看你来了。”
老者闻言,立刻转身,满脸带笑:“小老儿见过杜长史。”
杜铭给众人介绍:“这位就是鲁班传人,封泰封老先生。老神仙,这位是东宫文学侍从陈墨,这位是前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
众人见礼过后,陈墨上前一步,打开随身携带的布包,露出里面那只破碎的机关鸟核心部件,尤其是那个破裂的燃料罐和部分传动结构。
“封老先生请看此物。”
封泰的目光落在那些零件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他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拿起那个燃料罐的碎片,凑到鼻端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传动机构,尤其是那独特的曲柄连杆和微型风箱的设计。
良久,他放下碎片,抬眼看向陈墨:“这东西……你们从何处得来?”
“最近,那天下第一幻术师沙斯,潜入长安,公然挑衅,以机关鸟向雍州府公廨发射弩箭……”
封泰缓缓道:“此物……确是老夫当年手笔。”
杜铭精神一振:“果然是老先生所制?那沙斯……”
“十几年前,沙斯寻到老夫,以重金和几卷失传的古代机关图谱为酬,请老夫为他制作能载物飞行的机关鸟。老夫……当年醉心机巧,又见那图谱精妙,一时糊涂,便答应了,帮忙制作了一批机关鸟。”
封泰走到窗边,仿佛陷入回忆:“老夫只负责制造,并不知他作何用途。后来……听闻他用这些机关鸟,在洛阳等地犯下血案,狄仁杰狄公还曾亲自来查问过老夫,老夫悔之晚矣。那沙斯……也自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十几年后,这东西又出现了。”封泰转过身,看向陈墨,“年轻人,你能击落此物,身手不凡。你寻老夫,是想知道破解之法?”
陈墨拱手:“确有此意。但更想向老先生请教,此物驱动原理与那特殊燃料的奥秘。知己知彼,方能有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