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唐律法,谋杀刺史,且冒名顶替,双罪并罚,从重处置,定会被判斩刑,家属也会受到连坐,被流放。
此时,樱桃连忙开口道:“爹,我现在就带你走。”
褚萧声摇了摇头:“如果现在就走,恐怕就会被人察觉。”
此时,陈墨开口道:“首先,要尽快安排“李鹬”下葬,低调处理。这件事让褚四前去办理就行。樱桃小姐就不要在别人面前现身了。至于贺犀和苏无名那边,也交给我吧…”
“如此,就有劳陈公子了。”
虽然陈墨已经催眠贺犀,让其忘掉樱桃。但宁湖还有别的官员,见过褚萧声。
如果苏无名从别人口中听到,宁湖刺史是个年近五旬之人,与三十多岁的李鹬对不上号,定会有所怀疑,说不定还会开棺验尸。
计议已定,陈墨立刻回到宁湖,和褚四说了一下情况,让他明天留给李鹬下葬。
第二天,“李鹬”的灵柩被送出了城,葬入了宁湖城外。墓碑立起,香火供奉,宁湖刺史李鹬,正式成为了过去。
丧事办完的当晚,陈墨和褚四来到寒山。
木屋中,油灯如豆。褚萧声已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他望着窗外寒山的夜色,感叹一声:“能在离开之前,看到鼍神社覆灭,也算是无憾了。”
陈墨拿来一坛酒放在桌上:“这便是那鼍神酒,现在已经改回了原来的名字,南天酩。褚萧声,我替宁湖百姓敬你一碗。”
说着,陈墨倒出两碗酒,递给褚萧声。
褚萧声接过酒碗,朝着陈墨拱手一礼:“应该是我敬陈公子一碗。”
“请!”
喝下一碗酒,褚萧声感慨道:“宁湖之事已了,李鹬已‘死’,褚萧声也该‘活’过来了。此地非久留之乡,我打算带樱桃返回雍州故里,安度余生。”
樱桃依偎在父亲身边,眼中满是对未来平静生活的憧憬,也有一丝对眼前这位恩人的不舍。
她和陈墨虽然才相处不到两天,但陈墨的胸襟气度,还有对父亲的帮助,都让樱桃对他敬佩有加。
再加上陈墨本身高大挺拔,丰神俊朗,且武艺高强,樱桃女侠也难免生出几分好感。
陈墨颔首:“如此甚好。雍州远离宁湖,可保平安。只是路途遥远,二位还需小心。”
褚萧声拱手一礼:“陈公子对我们父女恩情,褚萧声没齿难忘。对了,这里有一份《鼍神社实录》,就交给陈公子处置了。”
翌日拂晓,寒山谷口。褚萧声与樱桃已换上远行的装束,褚四牵着三匹健马等候在一旁。
晨雾袅袅,山鸟初啼。
“陈公子,山高水长,就此别过!珍重!”褚萧声抱拳,眼中满是不舍与祝福。
“陈公子,保重!”樱桃亦盈盈一礼,眸中清光闪动。
陈墨还礼:“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三人骑马离去,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褚萧声见女儿频频回头,顿时明白了女儿的心思:“樱桃,你…可是看上了那位陈公子?”
樱桃面色一红:“哪有,父亲莫要胡说。女儿只是…只是想着,他帮了父亲那么多,我们还没有好好感激他。此番分别,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褚萧声笑道:“那也未必。这陈公子乃是长安人士,家住长安永平坊。咱们的故乡云阳,距离长安并不远。以后你若想见他,也不难。若是你真看上了陈公子,为父并不反对。这位陈公子品貌俱佳,智勇双全,他日必成大器。”
“父亲,你莫要说了……”
“莫不是被父亲说中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