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厉鬼”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浑身一哆嗦,立刻转身看向身后,就见一道身影已如大鹏般从树上朝阁楼这边飞跃而来。
那“厉鬼”来不及多想,连忙跳到阁楼窗外,同时朝着陈墨挥出了一把迷烟。
陈墨早有防备,封闭口鼻,直接从迷烟中穿过,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扣住了“厉鬼”的手腕脉门。
“厉鬼”顿觉半边身子酸麻,力气瞬间泄去大半。陈墨顺势一带一按,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捏住了他的后颈,将其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厉鬼”还想挣扎,陈墨冷哼,扣住其脉门的手指微一运劲,一股酥麻劲力透入,那“厉鬼”顿时如同被抽了骨头般,浑身瘫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此时,楼下已是一片大乱。富商家中的家丁护院被刚才的吼声和阿翠的尖叫惊醒,纷纷提着灯笼棍棒涌向后院。
那富商老爷也衣衫不整地在仆役簇拥下匆匆赶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楼上。
“楼上何人?!”富商强作镇定喝问。
卢凌风在楼下抱拳高声道:“先生莫惊!我乃南州司马的私人参军卢凌风,那位是我的同伴,今夜我们撞见此獠扮鬼欲图谋不轨,已将其擒下!令嫒受惊了!”
此时,阿翠在丫鬟搀扶下,战战兢兢地推开窗户,正好看见陈墨单手提着那瘫软如泥的红衣“厉鬼”,如同提着只小鸡般轻松。
月光和楼下渐次点起的火把光芒交映,照亮了陈墨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姿,也照亮了那“厉鬼”可怖却又虚弱的模样。
阿翠原本吓得惨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异样的红晕,美眸怔怔地望着陈墨,一时间竟忘了害怕。
丫鬟也看呆了,喃喃道:“好...好厉害...”
陈墨提着“厉鬼”,纵身从二楼翩然跃下,稳稳落在院中,激起些许尘土。
他将手中之人往地上一扔,那“厉鬼”哎哟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富商老爷连忙上前,借着火光仔细一看,又听女儿带着哭音快速说明了方才镜中见鬼、险遭毒手的经过,顿时冷汗涔涔,后怕不已。
他朝着陈墨与卢凌风深深作揖:“多谢二位义士!多谢二位救小女性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他又惊又怒地看向地上那人,“这...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扮鬼害我女儿?!”
陈墨也不多言,俯身一把扯下那“厉鬼”头上的白色假发和狰狞面具。
火光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陈墨厉声质问:“橘县之前发生的十起奸杀案,可是你干的?”
那人冷笑一声:“事到如今,我已无话可说,是我做的。”
卢凌风立刻质问道:“为何要割下她们的头颅?她们的头颅现在何处?”
那人哈哈一笑:“那十名女子,的确为我所杀。但你们休想找到他们的头颅!”
陈墨冷哼一声:“你之前是从众生堂后院阁楼中出来?如果我所料不差,你这一年内就一直躲藏在那里,并且特意制造闹鬼的假象,就是为了掩藏踪迹。至于那些女子的头颅,应该也藏在那阁楼里的暗道之中,可对?”
那人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不…不是的。”
陈墨眼神微眯:“你在掩饰什么?莫非哪些头颅是有别的用处?或者是别人让你留下的?”
贼人面色大变:“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
陈墨面色微冷:“有些话,你还是到衙门去说吧。”
那贼人闻言,立刻就要咬舌自尽。
陈墨及时出手,一掌将其击晕,又转头看向卢凌风:“卢兄,立刻通知苏司马和县里,并派人将那众生堂的翟郎中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