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方平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脚下，身体不住颤抖的楼千雪，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错在哪里了”
楼千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这是方平在给她机会。
一个坦白从宽，爭取活命的最后机会。
她不敢有丝毫的隱瞒，用最快的语速，將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我不该……不该狗仗人势，仗著万宝楼和我父亲的势力，就想打压月华楼。”
“我不该……不该与您为敌，更不该……不该配合父亲，设下拍卖会的圈套，企图……企图对您不利。”
“我父亲……他早就投靠了紫薇帝君，成了帝君座下的一条走狗。这次天宝城的拍卖会，表面上是为了打压月华楼，实际上……是奉了帝君的命令，为了將您引出来，配合帝君將您……將您一网打尽。”
“我知道的一切，就只有这些！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只求您能给我一条生路！”
楼千雪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著头。
光洁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的话，也让周围那些围观的仙人，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万宝楼竟然是紫薇帝君的走狗”
“这场拍卖会，从一开始就是个针对方平的阴谋”
“我的天，这信息量太大了！难怪紫薇帝君会亲自降临！”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內幕给震得头晕目眩。
他们看向楼千雪的目光，也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活该。
与仙帝同流合污，算计这样一位潜力无穷的妖孽，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
方平听完楼千雪的坦白，眼神依旧平静。
这一切，其实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从他钓出大道金页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些大人物眼中的猎物。
万宝楼，不过是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罢了。
“你倒是很诚实。”
方平淡淡地说道。
“为了活命，连自己的父亲都卖了。”
楼千雪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失。
她最怕的，就是方平因为她这种行为而看不起她，从而不给她机会。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因为方平说的，是事实。
在生死面前，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叛。
“不过，我喜欢和诚实的人打交道。”
方平的下一句话，却让楼千雪从地狱，瞬间升回了天堂。
“我可以饶你不死。”
“真的吗！”楼千雪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谢谢您！谢谢您的大人大量！”
“別急著谢我。”
方平的语气一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要活命，你得拿出足够的价值来。”
“价值”楼千雪愣了一下。
“很简单。”方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你，亲手覆灭万宝楼。”
“什么！”
楼千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让她……亲手覆灭自己从小长大的家
这……
“做不到”方平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不！我能！我能做到！”
楼千雪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要么，亲手埋葬自己的过去，换取一个不確定的未来。
要么，现在就死在这里，和万宝楼一起，被彻底地从仙界抹去。
她选择了前者。
“很好。”
方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楼千雪这种彻底的决裂和臣服。
一个连自己家族都能背叛的人，才不会有二心。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