怛罗斯河谷
这是一片古老而苍凉的土地。千百年来,无数商队从这里穿行,连接着东西方的文明。
但今天,这里没有商队。
只有两支代表着当时世界上最强大武力、最巅峰文明的超级军事集团,在这片荒原上,摆开了足以决定未来几百年世界格局的决战阵势。
大食帝国(阿拉伯哈里发国)联军。
二十万大军!这是大食帝国在扩张期集结的空前力量。
最前方,是五万名身披精良锁子甲、手持大马士革弯刀、骑着高大纯种阿拉伯战马的古拉姆重骑兵。他们的旗帜上绣着新月的图腾,那是一种带着宗教狂热的、视死如归的黑色海洋。
在中军位置,甚至还有从遥远的波斯、甚至是更西方雇佣来的十字军遗脉和战象部队,作为压阵的杀手锏。
主帅齐亚德站在一头巨大的战象背上,望着对面那支数量明显处于劣势、且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唐军,嘴角露出了残忍而轻蔑的笑意:
“真主的勇士们!”
“那些东方的异教徒,竟然妄图染指这片被真主赐福的土地!”
“他们的人数只有我们的一半!他们的战马没有我们的高大!”
“碾碎他们!让他们的鲜血染红怛罗斯河!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
河对岸。大唐西征军阵地。
十万精锐。
面对两倍于己的强敌,唐军阵营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那种常年灭国、甚至把西域诸国按在地上摩擦培养出来的“大国傲气”,让他们在面对这种大场面时,依然稳得像一块冰。
李靖没有骑马,他坐在那辆特制的、加高了的四轮战车指挥台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扫视着敌军的阵型、风向、以及脚下每一寸土地的起伏。
“大帅。”
苏定方一身黑甲,立于战车之侧,声音沉稳:
“敌军势大,且骑兵极多。若是在这平原上任由他们冲锋,咱们的防线恐有被凿穿的风险。”
“凿穿?”
李靖冷笑一声,抚了抚花白的胡须:
“他们以为人多、马快就能赢?”
“那是他们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阵法,没见过什么叫——工业力量的碾压!”
李靖手中的令旗猛然挥下。
“变阵!!”
“六花阵,开!!”
轰隆隆!
十万大军,随着令旗的变动,瞬间开始了一种极其复杂、却又如同齿轮般精密的运转。
如果从高空俯瞰,原本方正的唐军阵型,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竟然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巨大六角雪花的奇异阵列。
中军不动如山。六个大阵环绕在外,互为犄角。每一个大阵的边缘,都是由手持巨型塔盾的长枪兵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刺猬防线。
而最让大食人看不懂的。
是在那六个大阵之间的巨大空隙里,唐军并没有布置防御,反而像是敞开了大门,甚至还推出了一排排被黑布盖着的神秘车辆。
“哈哈哈!”
大食主帅齐亚德看到这一幕,狂笑起来:
“唐人的指挥官老糊涂了吗?竟然敢在重骑兵面前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这是在请我们进去吗?”
“全军突击!!”
“从那些缺口冲进去!把他们的中军撕成碎片!!”
“乌拉——!!”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吼声,五万大食古拉姆重骑兵,如同金色的海啸,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唐军阵列那些看似致命的缺口,疯狂地涌了过去!
五十步!三十步!
大食骑兵甚至已经能看清唐军士兵脸上那冷漠的表情。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那六个大阵之间的“死亡通道”时。
“放!!”
李靖那冰冷的声音,在战车上炸响。
“哗啦——!”
那些隐藏在通道两侧的黑布,被瞬间扯下。
露出的不是弓弩。
而是——整整一百门【贞观二型·神威青铜野战炮】!
炮口,直接怼脸!
“那是什么……”冲在最前面的大食骑兵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