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门通体黄澄澄、炮身修长、底下装有带减震弹簧的木制轮式炮架的——【贞观二型·神威青铜野战炮】!
赫然展现出了它们那狰狞而充满机械美感的身姿!
这已经不再是当年在临渝关外用的那种只能抛射的短粗臼炮了。
这是真正的、可以平射、可以调整仰角、射程高达千步的野战滑膛炮!
“调仰角!”
“装填发射药包!”
“装填——开花弹!”
神机营的炮手们,就像是一群冷酷的屠夫,机械而精准地重复着平时训练过无数次的动作。
“这……这是什么怪物?”
城头上的穆阿维叶看着那些长长的铜管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快!放箭!阻止他们!”
“晚了。”
李泰拿着用棉花做的耳塞,塞进耳朵里,然后对李靖比了个手势。
李靖手中的令旗,猛然挥下。
“全体——覆盖射击!!放!!!”
“轰————————!!!!!!”
五十门青铜野战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令整个龟兹城乃至这片天地都在颤抖的恐怖咆哮!
那不是放鞭炮。
那是五十头雷兽在同时咆哮!
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车猛地向后倒退,大地震颤。
炮口喷射出长达数丈的刺目火舌和浓烈的白烟。
五十颗闪烁着火星的黑色铁球,带着令人绝望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越过了护城河。
越过了城墙。
甚至不需要砸墙。
“轰隆!轰隆!轰隆隆!!!”
那些开花弹,直接在龟兹城的城头上方、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大食守军头顶上——
凌空爆炸!!
这叫——空爆弹覆盖洗地!
这是对付城墙守军最残忍、最有效的火炮战术!
血红色的火球在半空中接连绽放。
无数极其锋利的铁皮碎片、铅丸、甚至还夹杂着用来燃烧的白磷颗粒。
如同一场来自地狱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墙!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响了一瞬,就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城墙上那些穿着引以为傲的链子甲的大食精锐,在这种覆盖式的破片杀伤下,就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的肉块。
头盔被击穿!身体被撕裂!
那些原本想要放箭的弓弩手,连人带弓直接被炸成了碎肉,像下血雨一样从城头纷纷扬扬地洒落!
穆阿维叶运气好,站在箭楼的死角里没被炸死。
但他已经被震聋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仿佛末日降临般的惨状。他引以为傲的城防,他那些英勇的真主战士。
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
没了。
城头上一片狼藉,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木制的城楼燃起了熊熊大火,连那面黑底金月旗,都被炸得只剩下了一根烧焦的旗杆。
这,这叫火药?
那我们刚才扔的是什么?泥巴吗?!
一种名为“代差”的绝望感,彻底粉碎了这位大食亲王的狂傲。
城下。
唐军阵地。
鸦雀无声。甚至连那些久经沙场的唐军老兵,看着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太狠了。这完全超出了人类武力的范畴。
李泰拔掉耳塞,得意洋洋地吹了吹炮口并不存在的烟:
“李大帅。”
“这城头算是给您洗干净了。接下来,该您的人上去接手了吧?”
李靖坐在轮椅上,那双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撼,随后化为了狂热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
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很久没有饮血的长剑。
“全军突击!!”
“给老夫,踏平龟兹!活捉敌酋!!”
“杀——!!!”
伴随着冲锋的号角。
大唐的玄甲铁骑和陌刀队,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钢铁洪流,顺着被炮火轰开的城门,咆哮着涌入了这座已经被炸破了胆的西域重镇。
这不仅仅是一场攻城战。
这更是一场单方面的科技屠杀。
大唐在西域的霸主地位,在这一阵隆隆的炮火声中,正式宣告了它那个不容置疑的新时代——热兵器霸权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