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拉着那根手指,往下移了一寸。
又移了一寸。
喜媚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他坚实的腹肌上。
那腹肌硬得像铁,一块一块,轮廓分明。
“娘娘,”王程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这里呢?”
喜媚的呼吸,乱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调戏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从来都是她把男人撩得神魂颠倒,从来没有人能让她乱了阵脚。
可现在——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将军……”她声音发颤,“你……”
王程松开她的手。
喜媚连忙把手缩回去,藏在身后,脸上红得发烫。
王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娘娘,”他说,“酒喝完了,天色也不早了。娘娘该回去了。”
喜媚一愣。
她抬头看看天。
夕阳已经彻底落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院子里光线暗了下来,老槐树的影子已经融进夜色里。
确实不早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常态。
“将军说得是。”她福了一福,声音重新变得娇媚,“妾身叨扰了。”
王程也站起身。
“末将送娘娘。”
“不必。”
喜媚摆摆手,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夜色中,那道玄色身影站在老槐树下,负手而立,看不清表情。
“将军,”她开口,“妾身改日再来。”
王程没有回答。
喜媚咬了咬唇,转身,快步离去。
身后,院门轻轻关上。
走出十几步,喜媚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靠在路边的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心跳还是很快。
快得不像话。
“这人……”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真是个怪胎……”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来,然后加快脚步,朝寿仙宫走去。
寿仙宫,暖阁。
苏妲己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等。
等喜媚回来。
终于,帘子掀开,喜媚走了进来。
苏妲己放下竹简,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怎么样?”
喜媚在她身边坐下,却没有立即回答。
苏妲己看着她,眉头微皱。
喜媚的脸,有些红。
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的红。
“你脸怎么了?”苏妲己问。
喜媚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苏妲己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怎么?他欺负你了?”
喜媚摇头,又点头,最后咬着唇,不说话了。
苏妲己眉头皱得更紧。
“到底怎么回事?说。”
喜媚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小院里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王程握着她的手,往下移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
苏妲己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好一个王程。”她说,“倒是会演戏。”
喜媚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你是说……他是装的?”
苏妲己没有直接回答。
她拈起一颗荔枝,慢慢剥了,送进嘴里。
“你说他握你的手,摸你的脸,还拉着你的手指往下移——可他有没有更进一步?”
喜媚想了想,摇头。
“没有。”
“他有没有留你过夜?”
“没有。”
“他有没有约你下次再见?”
“没有。”
苏妲己笑了。
“这就对了。”
她把荔枝核吐在盘子里,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他若真是个色中饿鬼,见了你这般绝色,岂能忍得住?早就扑上来了。”
“可他呢?逗你几下,撩你几下,眼看你心乱了,却放你走了。”
“这说明什么?”
喜媚愣了愣,随即恍然。
“说明……他是故意的?”
苏妲己点头。
“故意配合你演戏,故意假装好色,故意逗你玩。”
她看着喜媚,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欣赏。
“你被他耍了。”
喜媚的脸更红了。
她咬着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千多年了,她调戏过无数男人,今天居然被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男人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