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爷”字辈
“陈爷”
听著沈良才那满是諂媚与討好意味的称呼,陈浊心中却是不由得感到几分戏謔。
好傢伙!
这才几日功夫,自己居然就从一个任人拿捏的“贱户泥腿子”。
一步登天,晋升成了“爷”字辈的人物
这沈三爷能屈能伸的功夫,当真是炉火纯青,令人嘆为观止。
怪不得他能做这珠行的三掌柜呢,却是合该。
只可惜,这番惺惺作態,却是用错了地方!
而听著他那试图將所有罪责都推到许留仙头上的鬼话,陈浊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许留仙是仗势欺人的主谋
那你沈良才就冰清玉洁,全然无辜了
笑话!
都是咬人的恶犬,还分什么谁轻谁重。
先前仗势欺人、鱼肉乡里,逼得別家家破人亡的时候,何曾有过半分怜悯之心
如今死到临头,大难將至。
这才想起来要撇清关係,不觉得太晚,也太可笑了些吗!
“沈三爷,有些话自己说说,骗骗外人就得了,可別把自己真也骗了。”
陈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注视著前方不远的沈良才。
语气平淡,话语森然。
“你以为,凭藉区区几句话语,便能甩开干係
至於你所许诺的东西。
不好意思。
在你走之后,我自己也可以取。”
他一步步缓缓逼近,每踏出一步,客船的甲板便似乎都隨之微微一颤。
身子里那股独身闯荡大海直面风浪暗涌所养出来的桀驁不屈的劲儿,眼下更是如同实质般,朝著沈良才当头压迫而去!
“若今日,是我陈浊落入你手,你会如何待我
怕不是剥皮抽筋、沉尸河底,都难消你心头之恨吧!
醒醒吧,沈三爷。
你並非是幡然悔悟,知晓错了。
你只是清楚,自己今日,怕是要死了!”
森寒入骨的话语,如同利刃般狠狠剐在沈良才的心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步步逼近,眼神平静得可怕的少年,心头最后一点侥倖的心思终於消散。
那张原本还勉强挤出几分諂媚笑容的脸庞,此刻再也无法维持,瞬间扭曲、凝固。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彻底装不下去的疯狂。
“小狗崽子!
你当真以为吃定我沈良才了!”
他支棱著身子摇摇晃晃站起,嘴角渗血,咬牙嘶声。
好坏话说尽,眼前这泥腿子却偏生油盐不进,执拗一根筋。
当今之计,唯有拼死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
或许,还能博取那一线生机!
从珠池县最底层的卑贱渔户,一路摸爬滚打到如今珠行三掌柜的位置,他沈良才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遭过。
又岂是那等轻易便会束手待毙,將自己性命交於他人之手的易与之辈!
况且早在很久之前,他便自知武道天赋有限。
莫说打破天关了,就算退而求其次,只求个普通练筋有成,破入骨关都难。
仅仅是练了这【十二横桥铁马功】中的四道刚猛劲力,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潜力。
若是想想再多掌握几种,那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將劲力融一,衝击练骨之境。
与其去搏一个大概率不会成的上限,不如去保下限。
因此,他早在一年前,便已然放弃了再去钻研其他劲力法门。
而是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如何將自身所掌握的这四道劲力融合归一,练成一道独属於自身的大劲之上!
这条路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是劲力衝突、筋脉寸断,当场暴毙的下场。
但富贵险中求!
一旦功成,便能让他突破练骨,实力大进。
眼下,他这四道劲力的虽然尚未能彻底融一,运用起来也颇为勉强,甚至还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反噬。
但此刻生死关头,却也顾不上去想那么许多了。
他一边用恶毒谩骂的言语拖延时间,吸引陈浊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