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最后,给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推论:“迷魂涡”的这次“战略收缩”,很可能是在为一次决定性的“进化跃迁”积蓄能量。它甦醒的时间,或许就是它彻底破解我方“信息迷彩”、甚至反向掌握部分“法则基元”秘密的时刻。届时,它不再是一个“困惑的猎手”,而將成为一个“洞悉一切的掠食者”或“更高维度的存在”。
林默在报告上沉默良久,最终批示的只有一句话,却字字千钧:
“敌在蛰伏中进化,我岂能坐以待毙『断钥』研究,从理论推演转入『可行性验证』阶段。同时,加速『法则基元』从『修復技术』向『防御性反制技术』的转化。留给我们的时间,或许不多了。”
“迷魂涡”的“休眠”,不是恩赐的喘息,而是命运发来的、最后一张“备考时间表”。
##四、基元临症:第一例“活体创伤”临床修復
就在“迷魂涡”进入“战略收缩”、外部压力暂时缓解的窗口期,“法则基元”专项组做出了一个大胆而谨慎的决定:將“基元修復技术”从实验室微型模型,推向第一例真实世界的“活体法则创伤”临床实验。
选定的目標,是北疆境內一处相对“温和”的、长期受“疫病诡”残留污染困扰的小型村落外围区域。该区域的“创伤”特徵是:地脉中残留的“疫病”污染基元,与当地的“生机”基元发生错位耦合,导致每年特定季节会周期性滋生低强度的“疫气”,虽不致命,却持续损耗村民健康,土地收成逐年下降。
修复方案经过精密设计,核心是“精准剥离-替换”:
1.诊断:以“万象归源镜”阵列,对该区域进行为期三十天的连续监测,建立高精度的“疫病-生机”复合创伤三维模型,精確锁定污染基元的分布与活跃模式。
2.隔离:在目標区域外围,布设多层“秩序锚定”符文阵,防止修復过程中污染逸散或引发不可控的法则连锁反应。
3.注入:由石坚等三名与地气亲和度最高的“共鸣卫士”担任“手术执行者”,按照“枢灵”微秒级实时调控,分批次、分区域、以“微量、多次、定向”的方式,向创伤核心注入预先设计的“净化-锚定-再生”复合修復编码。
4.监测:全过程由“枢灵”与外围专家团队实时监控,一旦出现任何超出预期的“排斥反应”或“污染反扑”,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以预设的“消融符文”中和修復编码,终止手术。
手术持续了整整七日。前六日,几乎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监测数据上只有微弱的、反覆波动的“拉锯战”。参与人员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第七日黄昏,当最后一组修復编码注入完成后,监测屏幕上那条代表“疫病污染强度”的红色曲线,第一次出现了持续、平稳、不可逆的下降趋势!
与此同时,村中一位年迈的、常年受“季节疫气”困扰臥床的老人,突然自己走下病榻,来到院中,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这风……是乾净的。”他的家人起初以为迴光返照,但隨后数日,老人精神日健,饭量增加,甚至能下地做些轻活。而往年同期本该滋生的“疫气”,今年竟踪影全无。
“法则基元修復技术”,在真实世界的“活体创伤”上,取得了歷史性的首次成功!虽然修復的范围极小(仅方圆三里),耗时极长(七日),消耗的资源巨大(几乎耗尽专项组半年储备),但它证明了这条道路的根本可行性。它不再是实验室里的理论模型,而是一把真正可以用於“治癒世界”的手术刀。
消息以最高密级呈报林默。林默的批示,不再是单纯的肯定,而是指向了更深远的未来:
“善。此非终点,乃起点。立即组建『临床修復经验转化小组』,將此病例全过程、所有数据、所有经验教训,转化为可供后续病例参考的『標准化操作手册』与『风险应对指南』。同时,启动『第二代修復编码库』研发,针对不同类型的常见『法则创伤』,预研至少十种『標准修复方案』。『基元之术』,当从『特例』走向『常规』。”
##五、帝心无界:十年之约过半时的“全景扫描”
参天殿观星台,林默静立如亘古神像。身前的“九洲法则生態星图”,比一年前又复杂了数倍。
金色脉络从北疆、东华出发,向南延伸出两条清晰的主干——一条连接南离州,其交匯处已凝实如一体;一条指向西冥洲西南角,磐石堡的灰白节点旁,那圈淡银色光晕已扩大至覆盖整个磐石堡势力范围,並与北疆之间建立起数条隱晦的“信息暗线”。南焰洲东部,代表青嵐宗的微弱问號,已升级为闪烁的“合作中继”標记,其周围隱隱浮现出两三个更微弱的、代表“潜在接触者”的虚影光点。
温玉泉的钻石標记旁,新增了代表“首例临床修復成功”的赤红十字——那是治癒的象徵,也是希望的灯塔。
而东海深处,“迷魂涡”的暗红斑块旁,代表“信息对抗”的复杂符文仍在缓缓运转,但其顏色从刺目的血红,转为一种更加內敛的暗紫色,代表“收缩”与“蛰伏”。符文外围,新增了一圈代表“战略预警”的金色警戒线,以及数个代表“断钥”研究节点的、闪烁的问號。
林默的眸光,在这幅宏大而精细的星图上缓缓移动。他的心神,在过去十二个时辰內,已將所有分支的最新进展——磐石堡的“绿色飞地”、青嵐宗的“药圃新生”、涡渊的“战略收缩”、基元的“临床首胜”——逐一內化,融入那幅越来越清晰的、关於世界本质与命运走向的“全景图”中。
“星火之网,初具其形。”他低语,声音平静如水,“磐石无声,已为臂助;青嵐暗渡,裂痕初现;基元之术,已可临症;涡渊之敌,暂敛锋芒。然……”
他停顿,目光锁定那枚暗紫色的“迷魂涡”標记,以及星图之外、那片代表“天外来讯”指向的、深不可测的黑暗虚空。
“敌之『蛰伏』,非『退却』,乃『进化』。我之『星火』,非『燎原』,乃『布局』。真正决定一切的风暴,尚在酝酿之中。当『涡渊』再度睁眼之日,便是此界与『阴影』正面交锋之时。而那时,我神国是已铸成足以劈开黑暗的『帝尊之剑』,还是……仍只是一堆散落的、看似明亮的星火”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点在“迷魂涡”的標记上,仿佛在与那深渊中的未知存在,隔著无尽时空,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十年之约,已过其半。”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一种超越时间的沉静与决绝,“后五年,当以『断钥』为核,以『基元』为刃,以『星火』为盾,以『诸天』为鑑。待汝甦醒之日,朕必已……持剑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