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用剑,剑光绵密阴柔,专攻要害。
若是正面抗衡,花倍虽然不惧,但也必然要耗费不少时间和力气。
然而,她並没有选择硬碰硬。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对方狂暴的刀罡和绵密的剑网中穿梭。
《如影隨形步》被她施展到了极致,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
她指尖那柄奇异的迴旋鏢,不再发出嗡鸣,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在她周身盘旋飞舞,划出一道道刁钻诡异的弧线。
迴旋鏢时而如同毒蛇吐信,骤然加速,直刺对方灵力运转的节点,打断其施法
时而又如同翩躚的蝴蝶,看似轻飘飘地掠过,却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阴冷的、足以冻结经脉的寒气,让对手的动作出现一瞬间的僵直
时而又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漫天虚影,干扰对方的视线和神识判断。
两名金丹大圆满越打越是心惊。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在捕捉一阵风,攻击总是落在空处,而对方那神出鬼没的迴旋鏢,却总能找到他们防御最薄弱的一瞬间,带来冰冷的刺痛与阻滯。
更让他们感到憋屈的是,花倍的身上,时不时会散发出一股极其隱晦、却让他们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慄的诡异气息。
那是在那个规则扭曲的“学堂”世界中挣扎求生后,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对规则漏洞的敏锐感知和对危险的极致直觉。
“不能拖下去了!”使刀的金丹大圆满眼中厉色一闪,传音给同伴。
他体內灵力疯狂涌动,准备施展压箱底的绝招,哪怕拼著受伤也要將这个滑不溜秋的女人留下。
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刀势將起未起的那个剎那——
花倍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融化的蜡像般,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出现在了使刀修士的身侧!
这不是瞬移,而是將《如影隨形步》与她对阴影的亲和力结合到了极致的效果!
与此同时,那一直盘旋飞舞的迴旋鏢,仿佛与她心意相通,在同一时间,放弃了所有虚招,速度飆升到极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线,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射另一名使剑修士的咽喉!
逼得他不得不回剑自救,无法援手。
而花倍本人,在贴近使刀修士的瞬间,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阴冷刺骨的灵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向对方太阳穴!
这一指,快!准!狠!凝聚了她毕生所学的刺杀精髓,以及对人体要害的深刻理解。
使刀修士瞳孔骤然收缩,想要格挡已然不及,只能拼命偏头,同时鼓盪护体灵光。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花倍的指尖,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穿透了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精准地点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阴寒刁钻的灵力瞬间涌入,如同无数根冰针,直接刺入大脑,绞碎了他的识海!
使刀修士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茫然。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晃了晃,隨即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另一名使剑修士刚刚格开那致命的一击迴旋鏢,就看到同伴瞬间毙命,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想逃跑。
但花倍岂会给他机会
她看也没看那具尸体,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上去。迴旋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后发先至,直接从后方切开了那名修士的脚踝!
惨叫声刚起,花倍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起掌落,蕴含著她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手掌,狠狠印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修士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数息时间。两名金丹大圆满修士,尽数殞命。
花倍站在原地,微微平復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只是默默召回迴旋鏢,指尖轻抚过冰凉的鏢身,拭去上面並不存在的血跡。
她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只有在那双经歷过诡异世界磨礪的眼底深处,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很清楚,这里的战斗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危机,在夏夜那边。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她辨明方向,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阴影,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以一种极其高效且隱秘的方式,向著夏夜所在的那片能量混乱、杀机冲天的边境战场,急速潜行而去。
她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灵力波动已经狂暴到了极点,如同沸腾的开水。
其中夹杂著夏夜那熟悉却又显得异常狂乱、痛苦的气息,以及无数道充满敌意和贪婪的强大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急和担忧,在她冰冷的心湖中漾开。
她知道,夏夜正在独自面对远超她自身能力的绝境。
她的嘴唇微微抿紧,那双锐利的眼睛穿透层层空间阻隔,望向那片战场的方向,在心中无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立下誓言:
“等著我,夏夜。”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不同的路线上,正化作雷光疯狂赶路的璃晚,望著远方那如同黑夜中灯塔般显眼的负面能量漩涡,红唇紧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也在心中低吼:
“等著我,夏夜!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坚定的意念,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共同指向那个身处风暴中心、正被绝望与疯狂逐渐吞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