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王也在想这个问题。
里面的年轻人说:“没有敌人,那就製造敌人!”
郕王闭上眼,把方才听到的內容尽数回忆了一遍,然后点头,金英说:“殿下到!”
正在键政的唐青一怔,但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不知是谁。
王吗
正好。
京师保卫战他必须要参与,而且要深度参与。
此战后,廊王就开始排排坐,分果果。于谦分到了最大的一块,石亨也跟著翻身。
可唐青既然来了,自然要分一杯羹。
小杯,中杯,大杯————我特么当然要最大杯!
郕王进来,眾人行礼,“见过殿下。”
郕王点头,于谦让座,王坐下微笑道:“唐青。”
“是。”唐青微微垂眸。
那个啥————不许直视帝王,这是规矩。
但郊王不是帝王啊!
所以于谦等人都是直视他。
但唐青早已形成的记忆定式一威王就是皇帝。
所以他按照规矩避开视线,邮王眼底多了一抹笑意。
这么能干的年轻人,且懂规矩,不多见了。
“唐青。”
“臣在。”
“你觉著当下京师需要什么”
这个题目有些大,唐青看了于谦一眼,于谦说:“殿下让你说,那就只管说。”
唐青这才说道:“当下京师最要紧的是舆论,臣才將入城,不过却看到了沮丧和绝望。守城將士没精打采,城中百姓面带忧色————
“那当如何做”邮王问。
“这个————”唐青犹豫了一下,我总不好自吹自擂吧!
没人接茬,於大爷装傻————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个奸臣。
唐青厚著脸皮说:“臣以为,可令险山堡守军散於城中,宣讲险山堡之战的经过,以鼓舞民心士气。”
“原先造过舆论。”吴寧说。
“那不同。”唐青说:“原先的所谓造舆论,更像是传谣。而险山堡守军的宣讲,便是实打实的。”
传谣————吴寧看了于谦一眼,您这都不呵斥
於大爷木然。
“继续。”邮王说。
唐青说道:“另外,土木堡之败,败在何处要说出来。”
“为尊者讳!”金英终於忍不住了。
“你是————”唐青蹙眉。
“咱金英。”鬚髮斑白的金英看著有些傲然。
“哦!”唐青頷首对这位四朝老太监致意,说:“敢问,是尊者的名声重要,还是大明江山社稷重要”
“你是说————”邮王举手止住了金英的反击。
唐青说:“大明上下为何惧怕也先大军他们是惧怕那支击败了大明数十万大军的也先大军。”
这话说的有些拗口,但眾人都听懂了。
“数十万大军是如何败的若是廝杀不敌惨败,那別说百姓和將士,我也会恐惧绝望。”唐青说:“可事实如此吗”
“事实是。”唐青严肃的说:“从亲征开始就错了,陛下不知兵,却强行接过指挥权。在雨季令將士强行军,以至於士气低迷,且伤亡不少。其二,到了大同后,得知也先麾下凶悍,大同边军两度出击惨败————”
唐青看了郕王一眼,郕王神色平静。
於大爷默然。
唐青乾咳一声,“若是大军停驻大同,哪怕只停驻半月,也先大军粮草不济,又不敢进攻大军戍守的坚城,只能后撤。这时候再撤军回来,不胜不败,大明还能维繫优势。”
唐青看著眾人,“可他选择了逃!”
“是撤离!”有人说。
“说转进兴许更合適些!”唐青轻蔑看著那人,“数十万大军刚到大同便迴转,是撤离”
他不解释,继续说:“先是想走紫荆关,走了半截转向宣府————这是此战败北的起点。接著在土木堡宿营,这是败笔二————军中缺水,也先令使者哄骗,说可谈判————”
“是哄骗!”唐青的脸有著怒火燃烧的红,“他们竟然信了。他们竟然信了。”
“他们不曾缺水,我敢打赌,甚至还能沐浴。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不缺水的人,觉著那些將士一日不喝水也无碍。呵呵!”
唐青仿佛看到了那惨烈的一幕,“谈判不过是诱敌出洞的计谋罢了,浅薄的令人无语,他们深信不疑,只有两个可能,其一,方寸大乱,其二,犯蠢!”
“住口!”金英忍无可忍,“殿下,老奴请示拿下唐青。”
老登,你这是要为战神拼命吗
唐青呵呵一笑。
王起身,走到门口时止步,犹豫了一下,说:“唐青。”
“臣在。”
“你坚守险山堡十日,令京师士气大振,功,不可不赏。可为千户!”
“殿下————”金英徒劳的声音中,王大步离去。
我特么————这就是千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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