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坚守了十日。他不负我,我,岂能负他”于谦起身,“走。”
唐青如今身份很好玩,身为军中百户,但西城兵马司代理指挥的职务还没卸去。
他回归后,可去兵马司,也可去都督府或是兵部。
都督府,没跟著战神出征,逃过一劫的军方大佬们聚在一起。
前军都督府左都督陈樺面色沉凝,和都督同知曹正坐在一起。
有人说:“陈都督,当初你曾说唐青坚守险山堡乃是螳臂当车,唐继祖无能,儿孙也是蠢货。
如今陈都督还是这般看吗”
这是打脸。
陈樺脸颊颤抖了一下,曹正乾咳一声,“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当初战报传来,你曹正还说必然是谎报战功。隨后战俘被押解进京,你又闭口不言。哎!这好坏都被你们给占尽了,这天理呢要不要也占了”
“就是。那唐青好歹也是咱们武勛的子弟,他出头了,咱们也脸上有光不是。如今被你二人闹的分崩离析,反而便宜了文官。”
“对了,唐青入城会先去何处”
“该先来我都督府!”有人篤定的说。
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上次唐青来我都督府,被有些人刻意打压,差点就动了手,如今他还来————来自取其辱吗”
“上次是上次。”曹正说:“他乃武勛子弟,是武人,不来我都督府,难道要去兵部捧文官的臭脚那些文官可不是善茬,唐继祖能教出这等孙儿,可见不蠢。自然会教导他如何站队。”
“咱们才是自己人。”
“这话倒是。”
说话间,一个小吏进来。
“唐青去了兵部。”
眾人默然。
“于谦亲自出门相迎。”
都督府的大佬们想到于谦面对自己时的冷脸,顿时就打翻了醋瓶子。
臥槽尼玛!
干谦,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唐青没想到于谦竟然会亲自出迎,他先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暗赞了自己演技了得,才说:
下官何德何能”
于谦仔细看著他,“经歷了战阵磨礪,看著成熟了许多。”
他看看左右,“你等觉著如何”
如今于谦才是老大,连五部尚书,朝中大学士都不及的大佬,兵部是他的基本盘,谁敢反对
“唐百户果然是大將之材。”
“险山堡宛若铁壁,挡住了也先南下的铁蹄,唐百户功莫大焉。”
——
“尚书慧眼识金。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小人看尚书可取个號,名曰於伯乐,哎哟!谁打我”
彩虹屁疯狂输出,于谦带著唐青进了兵部。
他进门之前看看两侧,那些装作看热闹的都是各家眼线————六部的,大小衙门的,以及都督府的,內阁的————
“我如今是许多人的眼中钉,本以为你会第一个去都督府,没想到————你啊你!”于谦知晓唐青的本事,这廝就是故意先来兵部。
於大爷心中暖洋洋的,越看这廝越顺眼。恨不能有个適龄的女儿,好做唐青的岳丈。
回京的路上冷锋建议唐青两边都不去,先去西城兵马司。
这样就把问题上交了————俺是文官还是武將啊!
如此就避免了站队,也避免了许多后续的麻烦。
可唐青却断然拒绝,决定先来兵部。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后续的政局发展————于谦整合各方力量,成功守住了京师,隨后就成了权倾朝野的大佬。
直至夺门之变。
唐青给兵部几位大佬介绍著此战的情况。
“————瓦刺人士气极高,且將士多精锐,和他们比起来,咱们的人————也不差。”唐青说。
“不差”侍郎吴寧说:“数十万大军一战而溃,这还不差”
唐青说:“將熊熊一窝!”
这廝竟敢讥讽皇帝————几个大佬面面相覷。最后看向于谦。
大佬,您就不管管
于谦说:“京营此战被打残了,如今朝中正从各处抽调人马来源,两个问题,其一,也先会何时南下,其二,靠著从各处抽调而来的人马,可能守住京师。”
门外,王正准备进来,闻言摆摆手,眾人后退。他眯著眼,仔细听著。
里面传来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虽说也先在土木堡大胜我军,可他的麾下也疲惫不堪,另外,九边尚存,也先忌惮深入大明境內被四面合围。”
“他最担心的是粮道。”
郊王微微点头,这番分析堪称鞭辟入里。
“那么,你觉著京师可能守住”
郕王凝神。
听到那个年轻人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
“也先要想踏入京师一步,就得先踩过我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