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在场的几位苗蛊之人,几乎都是四阶中期以上的蛊道真君,竟都下意识地与她保持著一段距离,目光扫过她时,隱隱带著一丝忌惮。
金蟾婆婆偶尔回瞥她的眼神,也复杂难明,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南越一方】
左侧席位,气息森然压抑。
为首三人:
阴蚀侯面色较以往更显苍白,虽已伤势痊癒,但气息收敛了不少,显是上次重创损耗不小。
兀魂真君魂光更加凝实,气息比往日更显幽深,正与阴蚀侯低声交谈,语气凝重。
第三人,是位身著南越制式官服、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沉浑如山、稳如磐石的气势自然散发,赫然是一位元婴巔峰大修士。
此人正是南越镇守南疆边境的三大统帅之一——天鉤真君。
在天鉤真君身后半步,垂手立著一人。
脸上狰狞疤痕交错,眼神却凶悍锐利,如觅食孤狼,正是庆杰!
他此刻换上了南越將领鎧甲,周身气息沉凝,已然稳固在假婴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但若有神识敏锐者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脖颈皮肤之下,偶尔会有一道细微的漆黑线影一闪而逝,如同活物游走。
天鉤真君破例收他为记名弟子,明面上是赏识他在攻破白河县一役中的悍勇与对岭南边防的熟悉,实则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体內那只来歷蹊蹺的噬髓蛊,引起了天鉤真君极大的兴趣。
【万圣妖国】
右侧席位,妖气蒸腾翻滚,与周遭的毒瘴蛊息隱隱对抗。
来了三位大妖,在此地毫不掩饰本相特徵。
为首的是一头青面狮王,化形巔峰修为,狮首人身,脖颈鬃毛如燃烧的赤金烈焰,顾盼间眸含雷霆,威势骇人。
旁边是一位身姿婈窕、面覆轻纱的赤练蛇妖,仅露出一双含情媚眼,眼波流转间却透著森然阴毒。
最角落处,坐著一位沉默寡言、几乎融入阴影的男子。
他面容普通,唯有一对耳朵尖长竖起,背后收拢著一对宽大厚重的灰白色肉翼。
他是魏一笑,身具罕见的六翅天蝠异血,半妖之身,却將体魄打磨到了四阶不灭境,在万圣妖国亦是凶名赫赫的悍將,以速度诡譎、吸噬元婴精元闻名。
此时,窟內气氛稍稍有些凝重。
许久,金蟾婆婆用手中蟾杖重重一顿地面。
“咚!”
闷响如敲在人心头,压下所有杂音。
她乾涩嘶哑的声音响起,打破沉寂:“诸位远道而来,齐聚祖窟,所为何事,心知肚明。”
青面狮王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声如闷雷:“吴鬼!此人最近行事鬼祟,闭关不出,麾下调动也遮遮掩掩。当初歃血为盟,说好共分南疆气运,如今这算盘到底是怎么打的给个准话!”
天鉤真君缓缓睁开双目,目光如冷电划过窟內,“最近半年,我南越至少有数万修士,接连失踪,死不见尸,魂牌尽碎。手法不似大晋那边惯用的路数。”
阴蚀侯得了天鉤真君示意,阴惻惻接口:“那万蛊源鼎,胃口越来越大,我与兀魂兄觉得有些不太对。”
提到万蛊源鼎,窟內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所以呢”赤练蛇妖吐了吐信子,声音娇媚:
“金蟾婆婆,你苗蛊诸族与他合作最深,可知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个事,可是你们蛊族牵的头,別最后玩砸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