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跨越空间来到他面前的那道身影,无比鲜活。
“我已经许久,没体验过这种烈度的死斗了。”
被劣质空间穿梭所伤,宛如血人般的黎铭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的手段不错,一心,或者说,罚索。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心没有理会黎铭的讚誉,死死盯著黎铭的双眼,问道:“在无法使用咒力的领域里”
“在这种时候,你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黎铭哑然失笑,指向地面,化作实质的势沾著鲜血,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涂抹著:“就像现在这样。”
“血”
“没错,留存著咒力的、你的鲜血。”
黎铭並没有隱瞒的打算,而是坦然讲解道:“哪怕是我,也无法突破这能够限制六阶存在的领域,无法忤逆其中的规则。
“但你不一样。
“你拥有能够使用咒力的特权,因此,你的咒力不会被领域压制,而这份关键的素材,就在你的鲜血之中。”
“用別人鲜血里的咒力施展咒术”
一心感到匪夷所思。
除却会用赤血操术的人外,咒术师的鲜血並非咒力的良好载体。
其內的咒力不仅会以不慢的速度逸散,甚至还会因为离开咒术师的控制,变得相当不稳定。
用这种咒力施展咒术,还是需要绘製法阵的术式————简直就和不用纸笔,直接用空气里的水分子在空气中作画一样!
理论上来讲,是绝绝对对的不可能之事!
但————顾问方才的实践,已经將咒术界千年以来的理论打破,化不可能为可能。
—天才。
在一心的脑海中,这一简短的词语悄然浮现。
短暂的震撼后,他回过神来,鼓动咒力全力催动十种影法术,將自己的影子化作实质,向顾问脚下的阵纹迅速延伸。
虽然他看不懂那杂乱无序的阵纹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绝不能让顾问施法成功!
融合兽、魔虚罗和鄂吐很快就会恢復,只要拖到它们恢復,他就还有取胜的希望!
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发生。
顾问並未保护脚下的阵纹,而是身形一闪,在潮水般汹涌的阴影上掠过,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便来到他的身前。
一只素白的手掌似慢实快地抬起,將他的视野逐渐占据。
掌心中,一道血红的图案將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
它看上去很简陋,只是三条线段组成的等边三角形,可越是仔细去看,一心便越能从中察觉到那份隱匿在简陋之下的繁复。
组成这三条线段的,正是一条条或弯或直、或长或短的细小线段。
它们被精妙到难以置信的咒力束缚著,內部却又蕴含著排布恰到好处的咒力,以此达成各种简易的术式效果。
它们相互配合著、互斥著,共同构筑出一道繁复到无可復加的图案。
真美啊————
一心不由得沉醉其中,甚至於短暂地忘记呼吸。
他本就对咒术有著远超常人的狂热,否则也不会妄图达成“咒力最优化”的目標,也无法在千年的生命尺度里,一直坚定著这一目標,毫无动摇。
就是可惜————他无法去深究这图案后的意思,甚至连名字都无法了解。
在他遗憾的眼神里,一道湛蓝如天空的光芒从图案中涌出,將他吞没。
待到湛蓝光芒散去后,他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出现在一个白茫茫的房间里。
领域不对,法庭没有崩解的跡象,这不是领域。
空间转移幻术还是————
“这是领域之上,仅次於世界本身的存在。”
一道略带遗憾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將他的疑惑解开:“这是————独属於我的世界。”
“独属於你的世界”
一心转身,看著背对著他的顾问,面露茫然。
“咒术的领域是將自己的生得领域在外界构建,魔术的固有结界是用自己的心象风景替换周围的世界————”
黎铭看著白茫茫的房间,淡紫色的轮迴眼倒映著无数只有他能看见的纹路:“而在你眼前的,则是一份尚未完成的伟业,我所拥有的一切经验、一切知识的结晶。
“真真正正创造一个世界,一个一切规则都由我自己掌控的世界。
“其名为——创世论序。”
“规则这怎么可能!”
“没错,我根本无法触碰规则,更別说理解,哪怕是位於其下的概念”,我也甚是陌生。”
黎铭转过身,与一心对视:“我只是用了一些,你听不懂的取巧之法而已。
“毕竟,法师就是这种存在。
“用知识、用理论,去撬动、去应用尚未解明的真理————法师的日常,不外如是。
“时间宝贵,我便不多赘述。
“接下来“告诉我,有关银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