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与愿违。
如今,鲁梅尔一族若是想在地球上得到一片土地,要么將鲁梅尔一族的太空母舰纳乌纳克斯移交给学园都市一方,进行为期10年的研究,要么就让族內的小子们参与咒术方面的研究。
前者直接將他们的后路断绝,至於后者————
虽说眼前的男人愿意缔结“束缚”保证小子们的安全,但这种东西並不是贾巴族长一个人能决定的,必须要与族里的人商量才行。
但以族內小子们对地球的態度,他们断然不可能同意。
难啊。
等待夜蛾正道回应的同时,贾巴族长也在思索著,该如何以相对更低的、他一个人就能做主的代价,换取到一片可供生存的土地。
就在此时,一道讯息从万里之外传来,急切地钻进他的脑海之中。
在阅览完讯息后,他面色一变,看向夜蛾正道的眼神也变得无比苦涩,混杂著肉眼可见的无奈。
“夜蛾先生————抱歉。”
贾巴族长开口却又合上,重复数次后,发出一种嘶哑而疲惫的声音,像是沙漠中终於找到绿洲的旅者,发现那绿洲只是海市蜃楼一样:“还请容我先行告退,和族人们商討一下。”
夜蛾正道三人没有阻止,而是面色如常地打开空间通道,送贾巴族长他们离开。
在空间通道关闭后,夜蛾正道的脸上方才露出疑惑的神色。
“已经按您所说的做了,顾问市长,但————我依旧有些疑惑。”
他按动耳朵上带著的耳机一样的咒具,问道:“为何要放他们离开,按照行动小队那边传来的消息,鲁梅尔人的犯罪行动確凿无疑。”
一三名成年男性在內化大州偽造枪击案现场,意图以受害者的身份报復当地的州政府,趁机夺取內化大州作为据点。
“若非行动小队阻止及时,他们或许就成功了。
“而这三名自称鲁梅尔人使者的男性,身上也有著无法洗清的嫌疑。
“我们有悟在,控制他们三人並不困难。”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三人自作主张,这三名使者並不知情。”
另一边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但这並非我让你放他们走的原因。”
“还有————更深层的因素在”
“当然。”
耳机咒具另一头的声音里带起笑意:“因为这是我和一只老鼠的默契”。
“若不让它的计划顺利一些,它还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
“我懒得等下去。”
声音里的笑意消散,变得平淡而不容置否:“这场猫鼠游戏,该落幕了。”
半小时后,数名鲁梅尔人选择劫狱,意图救出同伴,却被驻守的咒术师们当场抓获。
三十一分钟后,鲁梅尔人的母舰周围被布下禁止出入的“帐”,並由五条悟在內部看守。
两小时后。
来自希姆利亚星鲁梅尔一族代表,达布拉卡拉巴,以归还同伴和释放被囚禁的咒灵为目的,向学园都市递交决斗申请。
三小时后。
学园都市方同意此次请求,並將决斗地点定在学园都市大决斗场,將决斗时间定在一十分钟后。
——
十分钟后,学园都市,大决斗场。
它位於学园都市的最西边,一片海滩旁的空地上,占地约四百万平方米,周围被层层叠叠的结界包围,主要用来防止战斗余波逸散到外界。
这里没有观眾,或者说,观眾到处都是。
通过大决斗场周围的结界,学园都市的居民们均可直接在市民证明上观看这场比赛,还可以慢放或是暂停,確保尚且弱小的人也能看清,激发他们钻研咒术的动力。
大决斗场正上方,五条悟穿著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嘴里还吹著泡泡糖,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而在他的斜前方的地面上,达布拉卡拉巴並未抬头看五条悟,而是保持著一贯的沉默,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必要这么著急吗”
五条悟的声音含糊不清,传到耳机咒具里,飘散在风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决斗开始前,我就已经下班了误。
“我和硝子、歌姬她们约好,要去中央大街上逛逛的。”
“逛什么”
在听到后一句话时,耳机咒具忽的响起声音,藏著一种若有若无的期待感:“確定好行程安排了吗逛到几点需要我推荐电影院或者其他地点吗”
“————我觉得老师你应该理解错了什么。”
五条悟看著手环上的时间,一边下降一边解释道:“只是过几天就到小理子的生日了,我和杰想给她挑个好点的礼物,杰要加班抽不开身,所以我只能找硝子和歌姬她们了。
“逛不了多久的,应该。”
“那你不用著急。”
耳机咒具传出的声音平静下来,变得和往常一样:“决斗持续不了多久,这段时间给你算三倍加班费,视情况还会有数额不等的额外奖金。”
“我又不缺钱————”
五条悟双手插兜,落在地上,將已经吹不出泡泡的泡泡糖吐掉。
泡泡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漆黑微粒在其上包裹著,將其迅速磨灭。
尚未落地时,泡泡糖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对了。”
一道提醒从耳机咒具里传来:“达布拉拥有我也不能快速解析的、来自外星的生得术式,小心一些。”
“没问题的,我可是最强之一啊。”
五条悟耸著肩膀,大步向前走去,可很快,他的面色便是一肃。
因为他听到从另一边传来的,说到一半徒然中断的声音:“我的意思是,他体內的生得术式相当稀有且珍贵,小心一点別打死了,多拖一会,至少等到我出”
”
一来。”
尾音响起,在空旷的法庭中迴荡。
黎铭手中的小型阵法瞬间破碎,化作星星点点的蓝光飘散。
——
“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出去吗,顾问”
在他身前,身穿五条袈裟的一心露出愉悦的笑容:“这盘棋局的胜者,终究是我。
“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