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倒在地上,痛恨著牵连他人死去的自己,渴望真正死去。
才三岁就已经是这副无趣的德行了吗
“嘖。”
两面宿儺感到相当不愉快。
不只是因为小鬼的性格,更是因为他已经预料到,自己若是想要一心死去,接下来的几天该做些什么。
“你看,我都没有出手直接修改虎杖悠仁的灵魂,或者说,维持他那脆弱不堪的灵魂存续下去,我已经用尽全力啦。”
真人走到两面宿儺身旁,与他並肩,笑嘻嘻地说道:“我们估计只能顺著他的性格,告诉他一心到底有多坏,杀死一心能救多少人,也就是说这几天里————
“我们要教他做个更好的、更为他人著想的人,宿儺。”
“真是,不愉快啊————”
自诞生到现在,两面宿滩头一回感到如此头大:“你一定会死无全尸的,一心。”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与此同时,一心站在血池旁,双手再次往宽大的袖袍中拢了拢。
“我期待著。”
他笑眯眯地看著血池中央沉浮著的虎杖悠仁,低声呢喃:“已经有五六岁的样子,距离出锅已经不远。
“你们可一定杀了那个傢伙,至少也要试探出他的底细,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月落日升,转眼间便已是上午。
禪院家的正门口,树影摇曳,蝉鸣不绝。
二十余名四岁以上的孩童在成人们的带领下,整齐有序地排著队,等待將在十分钟后到来的使者。
夏日炎炎,炙热的阳光打在他们的和服上,积蓄著令人感到烦躁的热量。
“为什么还没有来啊————”
队列末尾,留著齐肩短髮的女孩嘟起脸颊,面露不耐。
在她身旁,一名和她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孩闻言,小声说道:“姐姐,妈妈说过,要有耐心。”
“知道啦,真依。”
禪院真希察觉到身旁母亲投来的凝视,嘟囔著回应。
不管是使者还是什么学园都市,她都不在意。
只要和真依在一起,到哪里都一样。
唯一在意的反倒是另外一件事。
今天清晨,家主大伯突然到访,告知她们三人一个挺突然的消息——“她和真依的父亲禪院扇,在凌晨时分死去。”
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家主大伯把骨灰盒留下,便先行离开。
这一消息一度让母亲伤痛欲绝,但她和真依反倒不甚在意,也只是好奇这是否与凌晨將她们吵醒的一阵阵响声,以及被分成两半的禪院家有关。
毕竟禪院扇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平时的家暴暂且不提,真正让她不再对禪院扇抱有幻想的,是大概三岁时发生的事情。
有一天晚上她睡得比较浅,因此被门外传来的响声吵醒。
在发现身旁的真依不见时,她便急匆匆地跑到门外,顺著走廊跑啊跑。
终於,在一个拐角,她看到正被禪院扇捂住嘴哭不出来的真依,以及发现禪院扇行径,正在怒斥他的家主大伯。
“你联繫的善后的已经死了,禪院扇!別忘了你姓什么!”
家主大伯面红耳赤,脸上的青筋都抖个不停—一这还是禪院真希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愤怒:“现在就放下真依滚去领罚,如果再让我见到你干这种事,別怪我不念旧情,亲手把你处决!
“无论真依和真希是不是双胞胎,都是禪院家的人!”
禪院真希听不太懂家主大伯在说些什么,但她知道,禪院扇想对真依做一些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
若不是家主大伯阻止,她恐怕在之后就见不到真依了。
在此之后,她也尝试去问过那个她很在意的词,也就是“双胞胎”除却她知道的意思外,究竟还有什么含义。
想到这,她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队伍的最前方。
在那里站著家主大伯,和他的儿子,禪院直哉,一个老是借著“玩耍”的藉口,欺负打骂她和真希的傢伙。
也就比禪院扇好上一点。
但他是个相当傲慢的人,也口无遮拦。
因此,真希得以从他口中得到“双胞胎”在咒术界意味著什么。
——诅咒。
双胞胎共享同一份咒力,这对於一般的咒术师来说只是一种“让自己没那么强”的诅咒,但对於她和真依来说却是例外。
因为她有著“天与咒缚”,也是禪院家曾经爬一个人拥有爬同款束缚——“天与暴君”。
禪院家的人看不起那个人,以他没有咒力为理由贬低他,却也无法掩饰他们对那个人爬恐惧。
又或所谓爬“看锄起”,呢就是源自对那个人拥有爬强大实力爬恐惧。
而禪院真希无法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强大。
因为她並非毫无咒力之人,她爬体內还有来自真依的咒力。
如此一来,禪院想要对真依做爬事情显而易见。
人渣,死得好。”
禪院真希在心中怒骂道。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爬手掌拍上她爬头顶,似是觉得头髮爬手感很好,还用力搓了搓。
“一大早这么生气,是因为有起床气吗”
来人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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