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贏啊”
加茂家家主低声嘆气,可一旁的人却没有怒斥他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而是发出相同的嘆息,甚至是点头赞同。
若是其他咒术界新人在这,说不定会兴致勃勃地思考解法。
可他们对无下限术式实在太过了解,以至於压根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
而结束1秒钟的“冻结”状態,恢復原状的禪院直毘人亦是如此。
在半空中,他调整身形,低下头颅,与悠悠转身的顾问对视。
一抹苦笑在他的嘴角浮现。
虽说他早已做好被击败的心理准备,可这种一点反抗机会都没有的对战,未免也太过憋屈。
他曾想过该如何应对那锁链,如何应对那瞬移的能力,甚至於如何应对那飞行的能力,但这一切绞尽脑汁的思虑,都被无下限术式砸了个粉碎。
没有干种影法术的他,甚至连召唤魔虚罗和顾问同归於尽的资格都没有。
嘭!
禪院直毘人轻轻落地,溅起一圈尘土。
他摆好架势,看向顾问。
接下来的话,就將自己的全部能力展示清楚,让顾问明白禪院家的价值,为禪院家在学园都市里捞到一个更好的位置,以便紧跟时代的潮流。
正当他思索之际,忽的看到顾问开口,语气平淡自然,就像是在討论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禪院家主,若是我用无下限术式的话,难免令你束手束脚,无法使出全力。
“而且这样的话,也无法让你们了解学园都市的发展方向,以及整个咒术界的未来蓝图。
“因此,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將不会使用无下限术式,转而使用————”
一种莫名的直觉从心底涌出,让禪院直毘人不自觉地鼓动体內的咒力,重新运转投射咒法。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看清顾问的嘴型。
一道带著电流质感的短促声音从顾问口中发出,在空旷的演武场中迴荡,引得观战的眾人无比迷茫,听不真切,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祷词。
只有看清顾问嘴型的禪院直毘人知道,顾问的意思是什么,以及刚刚的行为意味著什么。
那种能以帧为单位行动,给旁观者一种“快进感”甚至是“卡顿感”的术式,正是一“投射咒法————”
禪院直毘人呢喃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心中酝酿。
投射咒法绝不是什么强大的生得术式。
它在十九世纪末期与“连续摄影机”的出现一同出现,是一种相当“新潮”的术式。
可在禪院家里,它一直被视为一种无比鸡肋的生得术式,不仅难以驱使,而且还有著失败后“冻结”自己的糟糕副作用。
他们总说:“若是觉醒投射咒法,那整个咒术师生涯就基本没有指望了,当做缺一个术式就好。”
直到他的出现。
他用与生俱来的空间感和分镜思维,为这一生得术式正名,並凭藉这一生得术式成为大多数咒术师认同的最强一级咒术师,也是速度最快的咒术师。
他和它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禪院直毘人没有去思考顾问如何能做到此事,没有去思考所谓咒术界的未来蓝图,就连禪院家的未来,也被他暂时放下。
此刻,他只是直昆人。
投射咒法的直昆人。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大笑著,甚至可以称得上癲狂。
因为驱使负面情绪具现化的咒力,咒术师的精神状態多半不太健康,沾点疯狂,有的甚至是疯狂里长著个人。
直昆人这种,已经算是精神状態相当健康。
“被打趴下的话,可別想著找理由啊!”
直毘人重重踏地,身体一帧帧窜出,以一种带著“卡顿感”的急速,三帧內闪至顾问身前,大臂肌肉鼓动,青筋暴起。
咒力凝聚於右拳,化作汹涌的淡蓝焰火。
全力,挥拳!
嘭!
拳与拳相撞的沉闷声响迸发,二人站立的地面猛地凹陷,延伸出蛛网般的裂痕。
气浪与飘散的咒力翻飞,宛如海浪般向外汹涌。
直昆人向后猛退,与抬眸的顾问对视,一抹找到同类的欣喜从他的眼神里浮现。
他愈发张狂地笑著,在一秒结束的瞬间,便重新扭转后退之势,身体前倾,消失在原地。
木分身亦是如此。
二人急速移动著,身影出现又消失,仅在场中留下一道道尚未来得及消散的残影,与杂乱无章、好似永不停息的狂风。
演武场外的蝉鸣不再,大量青翠的枝叶被狂风生生扯下,在狂风中伴舞。
“一模一样的投射咒法————模仿类型的术式还是说————”
加茂家家主想起顾问开战前的话语,眼神闪烁。
所谓咒术界的未来,正是人人都能选择想要的生得术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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