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有必要如此警惕吗”
脑门上有伤疤的女子牵著一名粉发孩童,出声问道。
她皱著眉头,环顾四周。
宽广到几平望不到尽头的翠绿草原、在碧蓝大海上飞舞的海鸥群、海岸边的一栋栋小木屋,以及正在木屋旁交谈的人们。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北海道吧
將他们带来五百多公里外的北海道,还相当谨慎地將一切痕跡抹除掉————真的有必要这么重视那个不知名的强者吗
她將目光投向身前。
在那自称未来的自己的黑髮青年身后,咒灵操术製造的浓鬱黑暗正在涌动,將一只白髮蓝瞳的咒灵和一只喜剧演员模样的咒灵重新吞没。
羂索眯起眼睛。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名自称“一心”的傢伙不仅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成功夺取夏油杰的身体,甚至还拿到了未来的五条悟化作的咒灵!
他们来到此处,正是借著这名咒灵的无下限术式,將他们瞬间“拉”了过来。
而抹除痕跡的,则是那名自己从未见过的咒灵。
只要觉得好笑就能改变现实,真是恐怖————
羂索心想,眼中却是流露出一丝愉快。
如若眼前之人没有撒谎,那他自然是越强越好。
越是强大,越有可能完成他们“咒力最优化”的最终目標。
“啊,当然需要警惕,那傢伙简直强到没边。”
一心拢了拢宽大的袖袍,蹲在小虎杖身前,揉著他的小脸,像是在检查货品的质量一样。
小虎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甚至不敢向牵著自己的母亲求助。
因为他亲眼看见爷爷被眼前男人的咒灵吃掉,而母亲却是一言不发,漠视著这一切发生。
他早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样啊————”
羂索没有过多纠结,看到一心的动作后,提醒道:“他距离成熟还早,应该用不了吧”
一心鬆手,满意地起身。
“只当做临时的容器来用,直接催熟就可以。”
他將空荡荡的手伸进宽大的袖袍中,取出时,手上便多出一大串捲轴。
他一抖手腕,捲轴展开,其中的物品出现在索眼前。
“两面宿儺的二十根手指,还有完整的头颅!”
羂索诧异道:“这么新鲜————你现切的”
“倒也差不多。”
他想起一道持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看到不远处的人群时,却是露出一抹微笑:“在那个强大的傢伙找到我们之前,我们尚有不少时间,去催熟我们的儿子。”
硬质鞋底与木地板接触的声音在走廊中迴响。
黎铭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校医室前,推门而入。
在他身后,熟睡中的五条悟平行於地面漂浮著,一同进入校医室。
与一般霓虹学校的校医室类似,咒术高专的校医室里也有数张白色的床铺、隔在床铺中间的厚重白色帘子,以及一张摆在药品柜旁的办公桌。
黎铭感到甚是眼熟。
不止是在虚擬记忆中看过。
他將驳杂的思绪摇出脑袋,將五条悟放到一张床铺上,自己则是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转动椅子,看著窗外的阳光,思索起来。
目前最需要注意的便是一心和罚索一家的动向。
但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踪跡全无,无论是天元那边的结界还是自己的使魔、分身,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痕跡。
天元的结界无法捕捉到倒是正常,但是能察觉到拥有隱匿位阶+1能力的木分身,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从药师给的资料来看,一心大概率没有足以侦测到木分身动向的道具。
这样一来,他察觉到木分身的手段,大概率不是源於他自己。
其他轮迴者借的还是轮迴空间的平衡机制
考虑到归寂倾向轮迴者间的关係,黎铭倾向於后者。
若是如此的话,在他的使魔眼线分散到整个霓虹前,他很难找到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毕竟无论是哪个倾向的平衡机制,都至少会有两点作用。
一是让弱者不至於刚降临不久就被强者找到並抹杀,二是让弱者在一定时间后,能够积蓄出与强者相抗衡的势力。
哪怕是归寂倾向,也会给出达成这两点作用的“可能”。
如今看来,一心很好地利用了这份“可能”,以此逃出他现在的视野范围。
徒劳的挣扎。”
黎铭打开光幕,淡蓝的微光照亮他的脸颊。
说到底,一心也只是爭取到抹平实力差距的时间而已。
而他本就足够强,也有自信在这场“升级竞速”中,比一心更快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