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万计的树木宛如海潮般从冰川中破冰而出,將周遭的冰川瞬间化作生机盎然的翠绿树海。
树木像是活物一样,在千手柱间的操纵下抽出巨大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不知所措的辉夜。
“快换地方啊,妈妈,只拉一个人!”
黑绝急忙提醒道。
辉夜如梦初醒,赶忙施展天之御中,將自己和看起来更有威胁的千手柱间拉到熔岩空间內。
失去落脚点后,千手柱间不得不后仰,坠向漫无边际的岩浆之中。
在半空中,他向辉夜丟出一支苦无,却被辉夜轻鬆偏头躲过。
辉夜面露疑惑,而辉夜的袖口中,黑绝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他並非拥有白眼的辉夜本人,没有注意到在斑和柱间二人身上附著的三道不同的飞雷神术式,更没有注意到以精妙技艺纹在苦无內部的四个字——忍爱之剑。
下一刻,一道金髮身影闪烁到柱间身旁,带著柱间瞬间消失。
他再次出现之时,便是在辉夜身后的苦无旁。
与他一同出现的,则是一尊套著鸦天狗鎧甲的巨大木人。
披甲木人从半空中坠落,手中淡紫查克拉巨剑借著坠落之势下劈,宛如山岳坠落一般,轰然砸向辉夜的后背!
空间扭曲,音爆炸响!
而在披甲木人眉心处的淡紫晶体中,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正齐声大笑!
此时,大筒木辉夜亦是有些恼火。
这样躲来躲去的,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无视黑绝再次换空间的建议,转身伸手,无数硕大的淡紫色巨拳从周身浮现,足以撼动天空的拳头带著排山倒海之势,自下而上迎向袭来的巨剑。
八十神空击!
可就在她全力输出查克拉之时,那本应与她正面对拼的披甲木人竟是鬆开查克拉巨剑,向左侧侧身,背后查克拉羽翼猛地拍动。
只见那看似笨重的披甲木人灵活地在空中转身,避开八十神空击后绕了个大弯,从她背后递来更加致命的一剑!
“噗!”
辉夜的注意力仍在神空击上没来得及反应,竟是被这长剑切断长发斩开血肉,分成上下两半!
血液挥洒。
披甲木人收剑,扇动双翼停在空中。
“与顾问说的一样,明明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战斗经验却如此薄弱————”
宇智波斑看著正前方的两截辉夜,不由得评价道:“真是暴殄天物。”
“別轻敌,斑。”
在他身旁,千手柱间看著从两截辉夜的断口处迅速长出,並缠绕在一起的血肉,提醒道:“像冥土里那个老爷子提醒的一样,她是不死不灭的,只能用阴阳之力將她封印。
“现在正是合適的时机。”
说著,他抬起右手,展示自己手心处的白色日轮印记。
“封印她不难,柱间。”
宇智波斑摇头,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只是与她有仇,想要藉此宣泄而已。
17
这称不上是谎言,但也不是宇智波斑做出“暂时不封印辉夜,继续殴打她”这一决定的主要原因。
宇智波斑不屑於欺负孩童。
如今的辉夜战斗经验更逊於孩童,哪怕她有著足够的力量,也確实与他有仇,在宇智波斑眼里,她也只是个年纪很大的孩童。
哪怕这孩童的意志化身曾利用过自己数十载,將他引上一条背弃一切的绝路,甚至在原定的未来中会背刺自己,宇智波斑也不会过多欺负她。
主要是无趣,打沙包打太久也会腻。
若是在平时,在砍断辉夜几次消消仇后,宇智波斑便会找机会將她封印。
可如今不一样。
站在他身侧、与他並肩作战的人名为千手柱间,是他唯一的挚友,唯一的宿敌。
这种能够与千手柱间並肩战斗,还不用担心敌人会死能战个痛快的机会,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此生的最后一次。
这才是宇智波斑暂缓封印的原因。
毕竟如今的他是轮迴者,不知道能否再次回到此方忍界的轮迴者。
在完成天命任务后,他就必须要离开。
为何,会有这种捨不得离別的软弱想法”
宇智波斑质问著自己,眼中映著如同棉花糖一样开始膨胀的辉夜。
顾问曾说过,这是因为辉夜体內的十尾本就不完整,因此尾兽们在辉夜分成两半之后得到机会,开始在十尾內暴走,迫使辉夜不得不尾兽化。
或许他也是一样。
他生在这糟糕的忍界,內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完整。
在顾问將和平带到忍界,在自己得以跳出忍界眺望更大的世界后,他才开始补全自己的內心。
补全这份身为人该有的,软弱想法。
一只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將他的思绪打断。
他侧过头,看向瞪大眼睛看著他,像是看到什么稀缺动物一样的千手柱间。
“喔”
千手柱间大笑著拍动他的肩膀,甚至笑出眼泪来,也没有停下。
“你在笑什么”
宇智波斑看著身体前后摇摆个不停的千手柱间,冷脸质问,默默让木人身后的翅膀扇动,向上飞行,躲过尾兽化辉夜的扑击:“该帮我报仇了!”
不知不觉间,宇智波斑的语气中出现一抹稚嫩的恼火,像是在年幼时和柱间在河边切磋,被他发现自己隱藏著的战术目標一样。
但在恼火中,却又夹杂著一丝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怀念。
千手柱间重重点头,双手合十,赤红的眼纹在脸上浮现:“斑!”
“柱间!”
宇智波斑大笑著,催动木人身后的翅膀扇动,全力向上飞行!
转瞬间,硕大的披甲木人便消失在半空,徒留激昂的对喊声迴荡,与尾兽化的辉夜相伴。
如今的尾兽化辉夜,比原著中弱上许多。
无限月读大失败没能从人类身上夺取查克拉,就连体內的十尾也极度不完整,更易失控,失控后也更难控制。
以至於神智不清的她在发现披甲木人消失后,也只是顺著本能抬头,像野兽一样直直地向上飞行,去找那尊披甲木人。
可下一刻,她便本能地停下动作,对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巨物发出低吼。
那是一尊比山岳更加巍峨的观音像。
观音像千米余高,数以千计的巨大手臂在身后舒展著,宛如一圈圈盛放的花朵,每一只手臂都有著能把九尾当小狗抓住的恐怖威能。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观音像的表面还附著著一层淡紫色的查克拉盔甲,观音本人亦是不再盘膝直立而起,手中握住两柄淡紫巨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威装须佐能乎!
套著须佐的观音像宛如白堊纪时的灭世陨星,光是从天而降的威势便足以让大气嘶鸣、让熔岩碎裂、让岩浆如海浪般翻涌!
在距离辉夜尚有百米时,观音怒目!
数以千计的巨大手臂从观音像背后伸出,握拳。
淡紫巨剑以荡平山岳之势交叉挥斩,千枚重拳凝聚著足以击毁山脉的磅礴巨力轰然砸落!
直指——大筒木辉夜!
可人类的悲欢並不相同。
在老年热血组喊著友情啊羈绊啊大战辉夜时,黎铭这边却是遇到难题。
神威空间里一片狼藉,各个立方体上的银灰色纹路也不再完整,只有残余的一小部分仍在闪烁。
猿飞日斩等不会飞雷神之术,速度也不快的秽土转生者的身体部件散落在各个立方体上,因为被求道玉切割的原因,无法復原。
金黄的雷霆在天穹上不断划过,与另外两名飞雷神术者一同,尝试捕捉大筒木舍人的身影。
黎铭保持虚化飘浮在半空,看向下方。
隨著视线扫过,一具具人偶瞬移到不同的立方体上,快速填满著神威空间的“地面”
。
不久前,媚骨实在受不了被群殴的屈辱,让大筒木舍人的意识出来代打。
大筒木舍人的意识一直存在,也能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他自认战斗经验並不丰富,哪怕力量和速度等方面足够强,也会被黎铭等人吊打。
因此,不想媚骨死去的他用惊世智慧,做出一个让黎铭无比头疼的决定一他先用求道玉製作出大黑球裹住自己,然后在空中以最快的速度到处乱窜。
从延缓死亡的角度来看,这一决定无比正確。
在最快速度下,他简直如同光一样迅速。
黎铭的穷观式也好,佐助接近六阶的神经反应速度也罢,都无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哪怕碰巧攻击到他,寻常的攻击也无法击穿求道玉的防御,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这种数值已经离谱到和机制无异,若是將他放在游戏里,无论作为敌人还是可抽取角色,策划都会因此被问候家人。
换做是其他的轮迴者,或许已经放弃。
毕竟大筒木舍人压根没有去干涉另一场战斗的意思,主线任务完成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何必费力不討好去打一个六阶的光速龟壳
但黎铭並未放弃。
报媚骨那见面一光剑的仇倒是次要的。
主要原因,是他作为手段繁多的法系轮迴者,的確有一定把握,能將这龟壳拦下並凿开。
他的底气源於神威空间的构造。
神威空间並非无限大,而是边界相连、不断循环的“偽无限大”。
因此,大筒木舍人不可能逃离神威空间,而他也能借著对神威空间的熟悉,为大筒木舍人现场定製一套致命的陷阱。
当人偶们近乎填满整个神威空间的“地面”时,黎铭心神一动。
人偶们抬手对掌,淡蓝的立方体从双手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