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
“是鸟群吗!”
“警卫!警卫!”
不知为何,恐慌瞬间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滋啦——!!!”
会议厅內所有的电子设备,灯光、投影、通讯器,在同一瞬间发出刺耳的噪音,屏幕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备用电源毫无反应!
绝对的黑暗与死寂降临,只剩下人们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惊叫。
布吕歇尔伯爵猛地站起身,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
他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砰!!!”
厚重的合金大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扭曲、变形,然后轰然向內倒塌!
烟尘瀰漫中,一个身影缓缓步入。
他穿著仿佛来自数个世纪前的、剪裁优雅的暗红色礼服,肤色是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俊美如同古典雕塑,却带著非人的冰冷。
猩红的眼眸如同两汪血潭,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因恐惧而僵硬的面孔。
他身后,影影绰绰地站立著数十个身影,有男有女,穿著跨越时代的不同服饰,无一例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而饥渴。
阿卡多,血之使徒,踏入了人类权力的殿堂。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政要和將军,目光直接锁定了站在主匯报席前的布吕歇尔伯爵。
一个穿著维多利亚时代蕾丝长裙的女吸血鬼,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位正在试图掏枪的法国代表身后。
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划,那位代表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惊愕的表情。
没有鲜血喷涌,所有的血液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细流匯入那女吸血鬼微微张开的唇间。
“啊——!!!”
死亡的恐惧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尖叫声此起彼伏。
阿卡多对身后的杀戮置若罔闻,他微微歪头,看著布吕歇尔伯爵,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
优雅的弧度。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带著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会议厅中,“下午好,诸位————欧洲的掌舵者们。”
“不必紧张,我並非为你们的性命而来,至少,不全是。”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布吕歇尔伯爵身上,布吕歇尔伯爵身上佩戴著一个十字架。
“父神教的虔诚信徒,你好。”
阿卡多微微頷首,动作如同古老的贵族。
“我,阿卡多,遵循深渊之神的意志,於此宣告————”
“伦敦,这座信仰沦丧、瀆神者横行的城市,將迎来一场迟来的————净化。”
“而你们————”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那些瘫软在座位上的高官显贵。
“————將是这场神圣戏剧的,第一批观眾。”
布吕歇尔伯爵站在原地。
他看著阿卡多,看著这个从羊皮古卷中走出的噩梦,心中没有个人生死间的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
果然,他就知道,岛国的灾难並非终点。
而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