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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杨公子,娘兴许是听了什么闲话。府里人多嘴杂,你去白石镇的事,底下人难免嚼舌头。娘怕传出去不好听。”
杨定安哼了一声。
“有什么不好听的?我去看玉翠,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谢晓莲没有接话。
过了两日,谢晓莲找了个由头,让娟去杨家送东西。
娟进府的时候,特意绕到杨夫人院子那边走了一圈,跟杨夫人屋里的丫鬟了几句话。
那丫鬟嘴碎,娟套了两句就套出来了。
杨夫人这些天正托人打听,想把玉翠送到真定府那边去,她娘家远房亲戚在那边开了间杂货铺,地方偏僻,没人认识。
娟回来把这话跟谢晓莲了。
谢晓莲听完,笑了笑。
她等了两天,等杨定安下学回来,坐在屋里看书的时候,忽然叹了口气。
杨定安抬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谢晓莲摇了摇头,“就是今日听底下人了一嘴,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什么了?”
“娘托人打听了真定府那边,想把玉翠送过去。”谢晓莲低下头,声音放轻了,“杨公子,我原想着玉翠在白石镇住着,好歹离得近,你想去看也方便。可娘要是把她送去了真定府,那可就远了。”
杨定安的脸一下子变了。
“真定府?谁的?”
“底下人的。是娘托了娘家的亲戚,真定府那边开了间杂货铺,地方偏僻,没人认识。娘想把玉翠送过去,是‘一了百了’。”
杨定安猛地站起来。
“我娘她——”
他转身就往外走。
谢晓莲在后头叫了一声:“杨公子,你别急,兴许是底下人传错了话……”
杨定安没理她,大步流星地走了。
谢晓莲看着他出了门,脸上的着急收了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杨定安冲进杨夫人屋里的时候,杨夫人正在看账。见他进来脸色铁青,放下账本。
“怎么了?”
“娘,您要把玉翠送去真定府?”
杨夫人愣了一下。
“你听谁的?”
“您别管我听谁的。您就有没有这回事?”
杨夫人皱了皱眉。
她确实托人打听了真定府那边,可还没定下来。
这事她谁都没告诉,儿子怎么知道的?
“定安,你听娘……”
“我不听!”杨定安打断她,“娘,您当初把玉翠送走,我听了。您送去南边,我信了。后来我知道您把玉翠安置在白石镇,我也没什么。”
“可您如今连白石镇都不让她待了,要把她送去真定府。娘,玉翠她跟了我两年,您就一点情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