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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翠来回话,杨夫人往西边去了两回,回来的车上带了几个包袱,看着像是旧衣裳。
谢晓莲听完,没话。
她心里头把这事记下了。
玉翠被送走了不假,可杨夫人还往西边跑,车里还带着旧衣裳。
这是什么意思?
给谁送的?
她没声张,把这事搁在心里。
日子照常过着。
谢晓莲在杨家站稳脚跟的同时,也时刻提防着杨夫人和杨定安。
杨定安这些天老实了不少,没再提玉翠的事。
可谢晓莲看得出来,他心里头有事,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问他怎么了,他就“没事”。
谢晓莲也不追问。
她知道,杨定安心里头还惦记着玉翠。
可只要玉翠不回来,日子就能过下去。
这天晚上,谢晓莲坐在屋里算铺子里的账。
杨定安推门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晓莲,我问你个事。”
谢晓莲放下账本。
“你。”
“我娘你让人盯着她,有没有这回事?”
谢晓莲看着他,笑了笑。
“我让人盯着娘?谁的?”
“你别管谁的。你就有没有。”
“没有。”谢晓莲,“我这些天忙着铺子里的事,哪有工夫盯着娘?娘是长辈,我盯着她做什么?”
杨定安看着她,将信将疑。
谢晓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杨公子,你听谁的?这话要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这个做媳妇的不孝,盯着婆婆。你让我往后在杨家怎么做人?”
杨定安张了张嘴。
“我……我就是问问。”
“问问可以。”谢晓莲笑了笑,“可你得问清楚了再来。你听风就是雨,回头闹出误会来,伤的是咱们夫妻的情分。”
杨定安被她几句话堵回去了,闷着头坐了一会儿,走了。
谢晓莲看着他出了门,脸上的笑收了收。
杨夫人这是开始试探她了。
她在背后盯着婆婆,这话传出去,她就了不孝的名声。
她得留个心眼。
过了几日,谢晓莲回侯府,把这事跟乔晚棠了。
乔晚棠听完,想了想。
“杨夫人这是坐不住了。你进门之后,底下人认了你,她觉出你不好拿捏,就想先下手。她你盯着她,这话传出去,你在杨家就抬不起头。”
“你回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跟她翻脸。她要是再提这事,你就‘娘多虑了,我这些天铺子里忙,顾不上旁的’。话软,可意思到了。”
谢晓莲点了点头。
“还有,”乔晚棠,“你让人打听的事,换个法子打听。别用府里的人,用外头的。翠的爹不是在街上摆摊吗?让他帮着听。杨夫人往西边跑的事,我得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谢晓莲应了。
她回了杨家,让翠的爹帮着打听。
过了半个月,翠来报,杨夫人往西边去了三回,都是去一个叫白石镇的地方。
镇上有间院子,住着个年轻女人,看着像是杨家的人送去养着的。
谢晓莲听完,攥了攥帕子。
玉翠不在东边庄子上,在西边白石镇。
杨夫人把她送去了那儿,隔三差五去看她。
谢晓莲坐在屋里,把这事翻来覆去想了半天。
玉翠还活着。
杨夫人“送走了,永不再回”,可玉翠就在京城西郊,二十里地。
她攥了攥拳头。
可她没声张。
她把手里的证据收好,等着看杨夫人下一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