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李维。我找一下雪之下阳乃,她在吗”
没过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雪之下雪乃那张带著些许清冷和戒备的小脸露了出来。
李维看著她那与阳乃相似却又气质迥异的面容,不由得在心里调侃了一句:是小號的、严肃版的雪之下啊。”
“你的眼神————很失礼呢,李维君。”雪乃敏锐地捕捉到了李维目光中的那丝玩味,微微蹙眉,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
“是你的错觉。”李维笑了笑,直接问道:“你姐姐阳乃还没回来吗她是带人去食堂那边了”
小號雪之下点了点头,言简意賅:“是的。姐姐她应该快回来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嗯,是有些关於接下来行动和物资分配的事情想找她商量一下。”李维说道,“她回来的话,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让她来找我一下。谢谢了,就这样。”
“等一下,”雪乃却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李维。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与当初面试时如出一辙的倔强,认真地看著李维:“我会转告姐姐的。
不过,李维君,请你像对待姐姐一样,同等程度地对待我。
姐姐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並且会努力做得更好。”
雪之下雪乃的意思很明確,她並非只能依赖姐姐庇护的累赘,也不是只会被动接受保护的弱者口无论是战斗自卫,还是后勤管理、文书处理等繁杂事务,她都愿意並且有能力去承担,贡献属於自己的那份力量。
看著雪乃那坚持甚至有些执拗的眼神,李维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欣赏。
这不屈不挠、追求独立的劲头,正是雪之下雪乃独特的魅力所在。
她永远不会理所当然地索取,而是时刻准备著付出。坚持权责同等。
“嗯,好,我知道了。”李维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点头,“之后我会给你安排和阳乃类似的工作职责。
不过最开始,可能还需要你先跟在你姐姐身边熟悉一下流程和具体事务,可以吗”
李维从不会拒绝这样独立自主、愿意承担责任的人。
他很庆幸自己团队里的成员大多如此,否则,他可能真的要考虑引入一点“国籍偏见”来筛选队友了(开玩笑)。
“谢谢。”雪乃微微頷首,表达感谢。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补充道:“还有————天台上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说完,不等李维反应,她便迅速转身,重新关上了房门。
李维:“——”
我真不是中二啊!那只是仪式感!仪式感你懂吗!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的玩闹,竟然就这么成了被拿捏的“黑歷史”
这让他颇为鬱闷。
要不是不方便闯女生宿舍,他一定会拉著雪之下雪乃,好好“解释”清楚那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嗨嘍!在想阳乃我吗”一个充满活力、带著戏謔的熟悉声音突然在李维身后响起,紧接著,一具温暖而柔软的身体就毫不客气地从后面扑到了他的背上,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阳乃,你之前一直在旁边偷看对吧”李维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语气带著肯定的狐疑。
“嗯哼维君在说什么呢阳乃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雪之下阳乃的语气充满了无辜,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我就知道你个终极妹控肯定在偷看。”李维干分篤定地说道。
“哪里的话,人家这不是关心你们嘛。”阳乃笑嘻嘻地绕到李维面前,歪著头问道,“所以,维君这一大早上的,专门来找我家小雪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她其实刚到不久,恰好看到了李维与雪乃对话的最后一段,下意识地就想从李维这里套点话,看看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关心”李维猜到了阳乃的小心思,他伸手把像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的阳乃扒拉下来,看著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高深莫测的微笑:“是这样的,早上在天台,雪乃向我表白了。我一开始拒绝了,但后面想了想,觉得雪乃其实也挺不错的,所以我又回来告诉她,我答应了。”
雪之下阳乃闻言,直接送了李维一个大白眼:“维君,你想得可真美。我才不信呢。”
她对自己妹妹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雪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一个人,而且还是李维这种一看身边就桃花不断的类型。
李维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有时候,话说一半,留足想像空间,反而效果更好。
老话说得好,聪明人往往最容易自己钻进牛角尖。
雪之下阳乃看著李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真的假的”
虽然可能性低到万分之一,但————万一呢万一雪乃因为最近的生死经歷產生了吊桥效应呢
李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火上浇油道:“好奇的话,不如直接去问问雪乃如何”
说完,他拍了拍阳乃的肩膀,带著一脸“功成身退”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眉头微蹙、
陷入纠结和头脑风暴的雪之下阳乃独自站在原地。
呵呵想套我话,看我乐子现在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乐子!
直到队伍集合准备出发之际,雪之下阳乃依旧时不时地蹙眉沉思,虽然她在安排事务时依旧於练利落,与往常无异,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她眼神中残留的一丝疑虑和心不在焉。
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李维,不由得露出了计划通般的愉悦笑容。
接下来的行动简单而高效。
在確认校车可以正常使用后,所有人乘车出发,与一直在城市另一端监视炮兵旅动向的up9成功会合。
李维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指派了新加入的阿尔托莉雅执行第一个任务一单人突袭驻扎在孝山中学附近的那个泡菜国步兵排。
结果是压倒性的。
阿尔托莉雅即使没有誓约胜利之剑与石中剑,仅仅凭藉其卓越的剑术、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对战斗时机的精准把握,就如同鬼魅般突入阵地。
她动作迅如闪电,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手中的长剑或拍或点,或巧妙卸力,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將整个步兵排的士兵全部制服,击晕或暂时卸除了他们的武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开枪,没有见血,对方甚至连有效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就全员失去了战斗力。
而阿尔托莉雅本人,则气息平稳,衣袂飘飘,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轻鬆的热身运动。
这一幕,不仅震慑了被俘的泡菜国士兵,也让李维团队的成员们(尤其是那些学生)对这位新来的金髮少女的实力有了直观到骇人的认识。
李维顺势出面,以绝对武力和生存希望为筹码,暂时“收编”了这批俘虏。
在up9获取的情报支持下,他指挥著这支步兵排队伍,调整方向,朝著泡菜国陆军某炮兵旅的旅部驻地,稳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