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安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光。
赤红变成了死寂的暗红,那不是怒火,是绝望到极点的深渊。
原来....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的....
原来他拼死保护的桂花糕,他想给她的那份惊喜,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再也送不出去了。
“嗬....”
王安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又压抑的呜咽。
这不是殭尸的嘶吼,不是野兽的咆哮——而是人濒临崩溃边缘时,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悲鸣。
“哈哈哈哈....”
宋夭夭满意地笑了。
她知道,这种殭尸最难对付的就是那点“自我意识”。
只要摧毁那点执念,剩下的就是一具纯粹可控的杀戮机器。
“现在,跪下。”
宋夭夭命令,“我给你一个做神明僕人的机会。”
跪下
王安抬起头。
他的眼眶里没有泪——殭尸流不出泪。
但那暗红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
然后,又有什么东西,从碎片中重新燃起。
那不仅是怨恨,是比怨恨更可怕的东西。
是绝望尽头,对一切都不再在乎的麻木。
“嗬....啊啊啊啊!!!”
王安没有跪下,而是再次仰天长啸。
恐怖啸声不再是痛苦,不再是悲伤,而是某种压抑到极限后彻底释放的暴烈。
音波化作实质,如海啸般横扫整个庭院。
两侧的窗纸瞬间炸裂,檐角的瓦片簌簌坠落,连远处的炼尸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暗金色的甲冑,在这一刻开始龟裂。
甲片剥落处,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更深沉的、近乎漆黑的鎏金色。
那顏色如同凝固的岩浆,如同地狱最深处的火光。
金甲尸中期!
在绝望与仇恨的极致催化下,王安的再次蜕变。
他体內那股因为吸食秦香之血而產生的异变力量,终於完全觉醒。
镇尸禁纹,开始崩裂。
雷击木,表面浮现裂纹。
“该死该死....”
宋夭夭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这....不可能....”
她来不及思考,王安已经悍然出手。
这一次,依旧是之前那种蛮牛式的衝撞。
可是他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模糊,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宋夭夭面前。
暗金色的尸爪撕裂空气,直奔宋夭夭心口。
宋夭夭瞳孔骤缩,仓促间抬手格挡。
噗嗤!
森冷尸爪毫无阻碍地穿透她的护体气罩,穿透她手臂骨骼,穿透胸口的衣襟,从后背穿出!
鲜血,从宋夭夭嘴角涌出。
宋夭夭低头,看著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暗金手臂。
王安就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那张曾经憨厚的脸,此刻如同修罗恶鬼,眼眶中燃烧著疯狂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