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夭夭歪著头,饶有兴致地欣赏他的挣扎,“这只是开胃菜。”
她抬手,袖中滑出一截焦黑的木块。
那木头不过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雷击后的焦痕,却隱隱散发著至阳至刚的气息。
暮光照在上面,竟有丝丝金色电弧跳跃。
雷击木。
而且不是普通雷击木——这是百年以上桃木,被天雷击中后倖存下来的木心。
对於至阴至寒的殭尸而言,不啻於毒药。
“去!”
宋夭夭將雷击木往地上一掷。
噹!只见一圈金色雷光从木块中扩散,与“镇尸禁纹”重叠,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致命的双重禁制。
金色与青色的符文交织缠绕,如同锁链般层层缠上王安的身躯。
“吼!”
王安仰天长啸,不是战吼,而是痛呼,也是他成为殭尸后第一次感到疼痛。
雷击木之力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每一寸甲冑、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上灼烧。
暗金色的甲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空气中瀰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
他的力量....在迅速削弱。
“现在....”
宋夭夭缓步走向禁制中央,裙摆拖曳在青石板上,“让我们好好算算帐,私自逃破、害我苦等几天、打烂我宋家大门....”
她抬起手,嘴里每说一句,指尖就会多出一枚血色骨钉。
“这是『驭尸钉』。”
“打进去,你就是我的傀儡。”
宋夭夭说到这里,脸上渐渐浮现一抹笑意,其笑得很甜:“放心放心,它会一直让你疼,一直让你疼到不敢忤逆我这个主人!”
王安没有退缩,更没有惧意,依旧怨恨的瞪著宋夭夭,“我不怕疼,更不会成为你的傀儡,我会杀了你!杀了你为秦香报仇!!!”
雷击木在灼烧他的甲壳,禁制在撕裂他的肌肉,但那些都比不上胸腔里那团燃烧的仇恨。
那是秦香的血,是他一口口饮下挚爱的血——那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也是支撑他不倒下的全部力量。
“吼!吼!”
王安咆哮著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撞,而是借著禁制的边缘反弹之力,身形陡然折向左侧。
那是他从无数次挨打中学到的....不能硬抗,就闪避。
“唔”
宋夭夭微微挑眉,似乎对他的应变有些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
宋夭夭敏捷的侧身,避过王安一记爪击。
同时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黑色符文从指尖飞出,正中王安肩胛。
嗤!符文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钻进王安皮肉。
“嗬嗬”
王安闷哼一声,左臂的力道瞬间去了三成。
“我宋家禁制和雷击木阵双重压制,你根本不会有反抗之力!”
宋夭夭脚步轻旋,躲过王安愤怒的回身横扫,“即便你现在是金甲尸,也不过能多撑一时半会儿。”
她语气轻鬆,仿佛不是在与一具暴走的尸王搏杀,而是在庭院中閒庭信步,戏弄一只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