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行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二皇子一身玄色蟒袍,眼神阴鸷地盯着顾清影,嘴角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侍卫,个个腰悬长刀,杀气腾腾。
“顾姑娘,本王倒是小看你了。”二皇子缓步走上前,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敢在烟云城搅局,还敢当众说秘录在你手里,你是不怕死,还是觉得本王不敢动你?”
顾清影站在拍卖台上,神色平静如水。她甚至没有看二皇子,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内务府总管:“总管大人,皇上派您来烟云城,应该不是为了看热闹吧?”
内务府总管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一双眼睛精明如鹰。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姑娘说秘录在你手里,可有证据?”
“自然有。”顾清影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佩,“这是太祖皇帝的贴身之物,当年顾家受太祖恩典,这枚玉佩便是信物。秘录就藏在顾家祖宅的暗室里,只有持此玉佩者才能开启。”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三天前赵家被灭门,就是因为他们想抢这枚玉佩。可惜,他们找错了地方。”
全场哗然。
二皇子的心腹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你胡说!赵家的事跟我们无关!”
“我说跟你们有关了吗?”顾清影转头看向他,眼神淡漠,“你这么急着撇清,倒让人怀疑了。”
那心腹被噎得说不出话。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盯着顾清影手中的玉佩:“既然秘录在你手里,那就交出来。本王可以保你平安。”
“二皇子这话说得倒是轻巧。”顾清影嘴角勾起一丝讽刺,“可我怎么记得,当年陷害顾家的人里,就有二皇子府的人?”
二皇子脸色一沉:“你在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总管大人心里清楚。”顾清影看向内务府总管,“当年顾家案的卷宗,皇上应该都看过。总管大人不妨回去问问皇上,当年那份所谓的通敌证据,是从谁手里流出来的?”
内务府总管眼神一凛。
他盯着顾清影,半晌才说:“姑娘的意思是,当年顾家案另有隐情?”
“隐情多了去了。”顾清影声音平静,“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总管大人,我今天当众说秘录在我手里,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秘录里记载的,不是什么太祖遗诏,而是太祖当年留下的一份账本。”
“账本?”有人忍不住问。
“对,账本。”顾清影声音更冷,“上面记载着大炎开国时,哪些家族出了多少钱粮,哪些家族立了多少功劳,哪些家族……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压了下去。他冷笑一声:“一派胡言!太祖怎么可能留下这种东西?”
“留不留,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顾清影淡淡道,“不过我劝二皇子最好祈祷,账本里没有你们家的名字。”
二皇子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三皇子。他看起来比二皇子年轻几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却同样精明。
“二哥,这么热闹,怎么不叫我一声?”三皇子笑着走上前,看向顾清影,“顾姑娘,久仰大名。”
顾清影微微颔首,没说话。
三皇子也不在意,转头看向二皇子:“二哥,你这样吓唬人家姑娘,可不太好。顾姑娘既然说秘录在她手里,不如让她拿出来,大家一起看看,不就清楚了?”
二皇子冷哼一声,没说话。
顾清影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就知道,三皇子会来。
“三皇子说得对。”顾清影声音平静,“不过秘录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看的。”
“那谁有资格?”三皇子问。
“皇上。”顾清影淡淡道,“我会亲自把秘录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定夺。至于在场诸位……”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所有人:“该担心的,自己担心去吧。”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走。
“站住!”二皇子怒喝一声,“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顾清影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神冰冷:“二皇子是要在烟云城动手?不怕皇上怪罪?”
“你——”
“二哥。”三皇子突然开口,声音温和,“顾姑娘说得对,这事还是让父皇定夺比较好。”
二皇子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顾清影转身离开,萧景辰紧随其后。
走出拍卖行,顾清影才松了口气。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动手?”萧景辰低声问。
“不会。”顾清影声音平静,“二皇子和三皇子互相猜忌,谁都不敢先动手。而内务府总管代表皇帝,他在这里,谁都不敢乱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而且,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我手里有没有秘录,而是秘录里到底写了什么。”
萧景辰沉默片刻:“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顾清影声音更冷,“等他们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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