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你是不是可以稍微放缓一下速度。”
“为何?修行难道不是越快越好吗?”
朱圣保摇了摇头:“修行之路,向来都不是一片坦途,而是充满荆棘的一条路。
现在的你,实在是太过顺利了,没有经历过挫折,要什么有什么,学什么会什么。
日子长了,以后若是遇到点挫折,怕是会影响到你的心。”
朱雄英眨着眼睛,有些懵的看着朱圣保。
他不太明白。
可一旁的江玉燕听懂了。
这孩子这一生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
他从出生那一刻,就被朱元璋指定为了太孙,日后的太子。
随着年纪长大,对他倾斜的资源也就越来越多,不但有宋濂等人作为他的老师,甚至,就连朱圣保这个大明最有权势的吴王都亲自教导他文治武功。
可以说,朱雄英的前十年(朱雄英虽然三十多岁,但实际清醒的时间只有十年,而且体型没变大,就十岁十年),顺风顺水。
想要的东西,不出两天,那东西就能摆在他的桌上,想学什么,天下文武排得上号的都是他的老师。
受委屈...
受委屈也不太可能,毕竟他爹是当时的太子,他爷爷是当时的皇帝,外公还是大明战神常十万。
自他出生,不管是朱元璋还是朱标,还有整个淮西武将集团,都将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朱圣保就是担心这孩子以后遇到一点挫折就会一蹶不振。
江玉燕蹲下来,捏了捏朱雄英的脸。
“雄英,你大伯的意思,是想让你稍微缓缓,先不用急着修炼内力,而是先将身体打熬好,将武艺练起来,只有基础打牢了,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朱雄英看了看江玉燕,又看了看朱圣保,然后咧起了嘴。
“大伯,大伯母,雄英明白。
现在雄英不够厉害,是因为年纪尚小,待雄英长大了,将地基打牢了,日后我修炼起来才能事半功倍,才能比别人走得都远。
若是我现在就着急着修炼,到后头可能会越来越难走,遇到的挫折也会越来越多。”
朱圣保看着朱雄英笑了笑。
“好孩子。”
时间,最是无情,无论你如何想要抓住它,它始终在往前走。
而对于蹲在顺天府的朱高煦两兄弟来说,这些日子,过得跟蹲大牢没什么区别了。
平日里这俩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最是受不得约束。
可在顺天府,虽说这里什么都有,就连厨子都带了过来,但他们还是觉得太受制约了。
“二哥,你消停会,你这么转悠,给我脑子都给转糊涂了。”朱高燧蹲在宫门口,看着来回踱步的朱高煦。
朱高煦停下脚步,有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个屁!在这有些什么好玩的,咱们俩进了这顺天皇宫,到现在多久了,咱俩什么时候出去过,我都要闷死在这里面了。”
“那有啥办法啊,老爷子让咱俩来盯着,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咱俩回去,不得被老爷子扒皮啊?”
“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我!我这不是就发发牢骚么。”
朱高燧撇了撇嘴,没搭理他。
顺天府的镇岳殿,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收尾的阶段。
这座镇岳殿,比起京城的镇岳殿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但往外扩大了不少,而且地基是挖了又挖。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整座镇岳殿,是悬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