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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乾坤殿。
瑶光手中的预警符，那股灼人的热度尚未完全褪去，一道来自混沌界的，几乎耗尽了最后仙力的求援传讯，便撕裂空间，在她面前炸开。
传讯的光影里，只有一个仙庭修士血肉模糊的脸，和一句嘶哑绝望的呐喊。
“石坚……陨！凌霄……危！速援！”
光影破碎。
瑶光的心，也跟着碎了。
她猛地抬头，望向混沌界的方向，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焦灼与冰冷。
……
混沌界，虚无禁地。
凌霄的咆哮，犹在灰蒙蒙的天地间回荡，带着血与火的决绝。
他化作的金色闪电，燃烧着一个仙庭战神最后的骄傲与怒火，直刺虚无本源。
虚无本源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凝重。
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疯子，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个抱着必死之志的，顶尖强者。
他抬起手，无尽的虚无之力在掌心汇聚，准备彻底碾碎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就在这时，他与凌霄之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如同一张被利刃划破的画布，被撕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那不是虚无的扭曲，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空间法则。
三道身影，从裂口中一步踏出。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黑发如墨。
他甫一出现，整个战场那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气息，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与空间，都在他脚下凝固了一瞬。
林霄。
他来了。
他身后，是身着黑裙，面若冰霜的夜琉璃，以及一双兽瞳中燃烧着混沌之火的墨麒麟。
林霄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静静地，扫过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
他看到了那些倒在地上，身体已经灰白开裂，却依旧保持着冲锋姿态的石灵族战士。
他看到了那座顶天立地，身躯已经化为顽石，却依旧用生命守护着身后一切的，不朽的丰碑。
石坚。
林霄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比撕心裂肺的嚎哭，更深沉的痛。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道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金色身影上。
凌霄。
“林霄……”凌霄的冲势，硬生生止住。他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霄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点头，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让凌霄那沸腾的怒火与杀意，奇迹般地平息了些许。
他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你来了。”虚无本源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他看着林霄，那片笼罩面容的阴影波动了一下，“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你们。今日，便将你们这些所谓的守护者，一网打尽。”
林霄终于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比混沌更幽邃，比虚无更冰冷的平静。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已化作了最简单的，可以被解析、被重构的字符。
“你，该死。”
林-霄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律令，刻入了这方天地的法则之中。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手掌的抬起，整个混沌界，三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开始向他掌心汇聚。
代表法则的金色。
代表混沌的灰色。
以及……代表虚无的，那一抹纯粹的黑暗。
三种本该水火不容，相互湮灭的力量，此刻，却在他的掌心之中，以一种无比玄奥的方式，开始旋转，交融。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调和阴阳，在平衡乾坤。
凌霄瞳孔骤缩。
瑶光瞳孔骤缩。
就连不可一世的虚无本源，那片阴影下的面容，也第一次，显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一种凌驾于他所理解的一切力量之上的，全新的，至高的法则，正在诞生！
“混沌……和。”
林霄轻轻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