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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弘历都歇在翊坤宫,这座宫院,一下子成了六宫之中众人紧盯的去处。
与此同时,高家那件悬了许久的事,终是了结果。
守门太监快步进来通传:“娘娘,高贵妃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尔晴听到这话,当即挥手:“将贵妃迎进来,告诉玉盘,准备两杯奶茶,另外殿里伺候的人全都退出去,没有本宫的传唤,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是。”
同属西六宫,且就在一前一后,高宁馨几乎在太监刚退下,就抬脚迈进了翊坤宫。
脚步声很快到了帘外,尔晴抬眼望向门口。
高宁馨叫起给她请安的宫人,一把掀开帘子走进大殿,再穿过碧纱橱,走到尔晴跟前。
“妹妹。”
往日那股张扬的锐气收得干干净净,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她从袖中摸出一只打磨光滑的木匣子,往尔晴面前一递。
“妹妹,大恩不言谢,姐姐在你跟前立誓,此生我绝不会跟你作对。”
尔晴仔细打量她的脸色,见她神色愉悦,接过木匣,顺手将人拉着坐下:“瞧着姐姐这神色,想来是得偿所愿了。”
高宁馨眼睛弯成月牙:“是,高斌那个老匹夫写信给我,母亲的骨骸已移入高家族地,牌位也被请进了高家祠堂。
就连马氏和她生的那两个贱人,也不得不守着规矩,跪在我母亲的牌位前磕头。”
多年夙愿得以实现,高宁馨的语气是不出的畅快。
尔晴眼底浮现笑意:“恭喜姐姐得偿所愿,也恭喜伯母能得以安歇。”
高宁馨眼眶一热,泪水再也压制不住,滚滚而下。
在尔晴的措手不及中,她起身跪倒尔晴脚下,伏身叩首:“妹妹,姐姐代母亲叩谢你的恩情,若没有你,此生我母亲还不知能否安歇。”
高家那群贱人,若非逼不得已,如何愿意将母亲迎进祖坟,更不会愿意供奉母亲的牌位。
尔晴忙起身将高宁馨拽起来:“姐姐不必行此大礼,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卧槽,她知道高宁馨性子直,但也没想到这姑娘能给她跪下。
高宁馨双手搭上尔晴的胳膊,缓缓摇了摇头:“或许这件事于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可于我跟我母亲而言,却是天大的恩情。”
这样的恩情,哪怕她搭上一条命也是值得的。
尔晴将高宁馨拉到身边坐下:“咱们之间不这样的客套话。”
高宁馨指尖攥着帕子,眼底压着隐痛,轻声缓缓道来:“想必高家的事,妹妹也已经听了,我娘亲的命,到底,是被高斌那个老匹夫连累的。
当年高斌那个老匹夫,一心整治黄河水道,清剿沿岸盘踞的水匪,断了那群亡命之徒的生路,硬生生把人得罪狠了。
那帮被断了后路的水匪,不甘心就这样,于是打算报复高斌。
高斌那个老匹夫事发时,带着高家叔伯乘船逃跑,只留下我和母亲,母亲为保护我,最终入水匪之手,被掳走凌辱致死。
当时我娘亲慌里慌张把我塞进一只木桶里,拼尽全力推入河中,保下我一条命,她自己……却被水匪掳走,最后惨死在外。
妹妹,你可知,我是眼睁睁我母亲被人掳走的,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救不了她。”
到这,高宁馨语气微微发颤,她抬眼看向尔晴,语气裹着化不开的怨怼与悲凉。
“事后,高家那群老不死的,以我母亲失贞洁为由,不让其入祖坟,享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