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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你刚才去哪儿了？”
“打听点消息。”雷力答，“护照拿回来了，钱也到账了——要不要陪我去趟大澳？我还没去过，有个向导，方便些。”
“大澳？”
“对。有兴趣吗？”
......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宾客华服盛装，香槟气泡在高脚杯中轻跃，酒香浮动。
小毛一身“赌神”打扮，身旁是红裙曳地、身段婀娜的慕莲。他端着红酒，不动声色扫视全场。
“至尊您好！”
杨震举杯走近，态度恭谨：“湾南帮杨震，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你好。”
小毛抬杯相迎，轻轻一碰，两人仰头饮尽。
杨震放下杯子，笑着恭维：“久仰至尊大名！没想到您不但赌技超群，酒量也这么豪气！”
“啊？”
小毛挠挠头，一脸懵：“高？我哪高了！”
“哎——”
慕莲轻轻碰了碰他肩膀，笑着说：“人家夸你酒量高。”
“哦……”
小毛拖长音，忽然眨眨眼：“你是说‘高’啊？那得是高chao才叫高呢！”
他其实听懂了，纯粹装傻。
怕露馅罢了。
混底层多年，坑蒙拐骗样样来，能活蹦乱跳，脑子当然灵光。
蒋芸芸早跟他提过：杨震是湾南帮的实权人物。
这种人，越信你深不可测，越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你说话做事有点怪，他也只当——这人有个性、有来头。
......
大厅另一头，蒋芸芸端着红酒，心神不宁。
为什么？
因为周智答应今晚来赴宴。
她既盼着他真来，又怕他来了——自己招待不周、出错丢脸。
心里七上八下，说不清是期待多，还是忐忑多。
“芸芸小姐！”
大弟一眼看见她独自站着，眼前一亮，端着酒杯快步走来。
他是以雷力保镖身份混进来的，没人搭理；
刚见小毛和慕莲跟杨震聊得热络，自己闲着没事，便瞄见了同样冷清的蒋芸芸。
昨天初见她，他就觉得这姑娘美得不像真人。
可惜只说了几句，人就走了。
这回撞上机会，哪肯放过？
“嗯？”
蒋芸芸闻声回头，看了他两秒，迟疑道：“你是……？”
“呃……”
大弟一愣——她居然没记住自己，顿时有点讪讪：“我是雷力先生的保镖，昨天在门口见过的。”
“哦！对对对！”
她一拍额头，连忙道歉：“真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一时没想起来。”
“没关系！”
他摆摆手，笑得挺自然：“我就是个跑腿的，您记不住太正常了。”
“不是不是！”
蒋芸芸赶紧摇头：“真不是故意的，刚才确实发呆去了。”
大弟顺势问：“您是今晚主人，怎么还一个人在这儿想事儿？遇到难办的事了？”
“差不多吧……”
她叹了口气：“有个特别重要的人，可能一会儿就到，我怕哪里没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