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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扑倒在地,那几个人围上来往他身上踩。
他一把抱住最近那条腿,用力一拽,那人也摔了下来,他翻过身压上去,照着脸就捶。
整个教室乱成一锅粥。
有人尖叫着跑去叫老师,有人躲到角落里拿光脑拍视频,还有人被殃及池鱼挨了几下误伤,哭着喊别打了别打了。
老师赶到的时候,徐明辉正骑在那个骂他妈的男生身上,右拳头高高举着,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老师冲过去把他拽开,他还在挣,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试试!”
结果是五个人进了医务室。
三个鼻梁骨折,一个眼眶裂了,还有一个门牙掉了两颗。
徐明辉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左胳膊肿得抬不起来,肋骨上被人踹了好几脚,呼吸都疼,嘴角裂了一道口子,额头磕在桌角上,血糊了一脸。
他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校医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一声没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排椅子上坐着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被他盯得发毛,一个低下了头,另一个装模作样地捂着鼻子喊疼。
第二天,班主任把徐明辉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得整整齐齐,班主任居中,两边是那两个挨打最重的学生的家长,一个个脸色铁青。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拿指尖点着桌上的处分单:“徐明辉,你这次性质太恶劣了。在教室里公然动手,把三个同学打成鼻梁骨折,一个眼眶破裂,还有一个门牙都掉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校园暴力!”
徐明辉抬起头,嘴角的伤口扯了一下:“他们先骂人的。”
“骂人你就可以打人?”班主任敲了敲桌子,“我了解过了,他们就是说了几句玩笑话,你上来就动手,把人往死里打。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严重的纪律问题!按校规,必须记大过,还要给被打的同学公开道歉!”
“我不道歉。”
班主任的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我、不、道、歉。”徐明辉一字一顿,“他们骂我爸是修破烂的,骂我妈是疯子。我妈死了。他们拿死人开玩笑。我凭什么道歉?”
旁边一个家长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打了人还有理了?你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你今天必须道歉!不道歉就开除!”
徐明辉仰着脸看着他,一动不动。
班主任在旁边敲边鼓:“徐明辉,你要是这个态度,学校只能严肃处理了。记大过都算轻的,开除也不是不可能。你想想,你爸在矿星本来就顾不上你,你要是再被开除了,你爸得气成什么样?”
徐明辉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正要开口顶回去,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一身深灰色的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学校的副校长徽章。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