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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伪装。接管。”
叶诤点了一下AR界面。系统启动量子噪声干扰程序——文明守望者2型的新能力。不攻击量子信道,攻击测量设备。通过金融厅电源线向地下三层注入精密调制的电磁干扰,频率精准匹配山本原型机测量单元的谐振频率。量子比特的坍缩过程开始不稳——不是无法生成密钥,是生成的密钥在生成那一刻就已被系统读取。
山本在屏幕上看到一切正常。密钥照常生成。混币器照常运转。十七亿欧元的清洗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七十三。他看不到的是,每一个新生成的量子密钥在写入加密信道的同时,也同步写入了系统的量子核心。
整个混币器的交易图谱在叶诤面前铺开。五家交易所,所有拆分后的流转路径用不同颜色的线标注。十七亿欧元拆成几百万笔交易,每一笔的金额、时间、路径、目的地,清清楚楚。
“资金绞杀。”
触发金额:三千万日元。山本转给朴敏浩那笔“测试转账”。跟布巴卡、埃里希、赫尔曼、阿德巴约一个习惯——用小额测试通道。
万倍补偿:三千亿日元。折合十八亿欧元。
【诈骗行为已成立。手段:利用量子密钥分发构建不可破解加密通道→虚拟货币混币器拆分清洗黑钱→利用朝韩免税通道转移资金。万倍补偿触发,总额三千亿日元(约十八亿欧元)。扣除来源:山本健一全部虚拟币钱包、东京量子科技株式会社全部资产、混币器中正在清洗的全部虚拟币。】
系统同步启动强制赎回。不是冻结——是赎回。混币器里的币还在跳转,但每一次跳转前,系统已用真密钥把自己加进交易对的接收端。洗钱的拆分交易照常运行,钱不进暗河——钱进系统的神豪基金账户。
山本看到混币器进度条开始倒退。七十二。七十一。六十九。不是故障。钱在流失。每一笔拆出去的币,在交易所转了一圈,没回来。
他扑到键盘上疯狂敲。量子原型机状态面板一切正常。密钥完好。信道完好。混币器运行完好。但钱在消失——十七亿加刚进来那批,总共二十二亿欧元,每秒几千万的速度从输出端漏出去。
他关混币器。关不掉。关闭指令在量子信道里被系统用真密钥改写,变成了加速清洗。越关越快。
山本一把扯掉量子原型机的电源线。
没用。系统已经不在他的机器里了。量子核心通过金融厅的光纤直接接入了五家交易所的交易引擎。混币器不需要山本的服务器了——系统的神豪基金账户就是新的混币器。方向反了:不是在洗钱,是在回收。
山本盯着归零的资金池,手指从键盘上滑下来。站了三秒,转身往机房门口走。推开门的瞬间,东京警视厅金融犯罪课的警员已经在外面站成一排。系统触发万倍补偿的同时把完整证据包推送给了金融厅和警视厅——量子密钥的十七秒偏差、混币器全部交易记录、与朴敏浩的通话录音、非法机柜的电磁频谱分析。
山本被带走时没说话。没有“你们很快”,没有算时间,没有问怎么发现的。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在JAxA实验室写过量子密钥分发协议的手。表情不像被捕。像某种东西终于结束了。
同时间,韩国金融监督院在首尔江南区逮捕了朴敏浩。朝韩免税通道里全部关联账户被系统同步冻结。
警视厅在山本的量子原型机旁搜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手写收件人。红色封蜡章。七重六边形。光点。
收件人:叶诤。
第七个。
系统弹出扫描件。叶诤看着那个信封被举到镜头前,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基金会、马六甲、塞内加尔、布鲁塞尔、纽约、科托努、东京。七大节点全部拔除。每一个断开时都留一个信封。
【系统提示:已收集第七封暗影联盟信封。终章线索进度:百分之三十七。反重力城市蓝图第一阶段解锁条件达成。】
【追加奖励:量子窥视。主动技能,每日一次。可破解七十二小时内生成的量子加密通信——前提已捕获该通信的物理层电磁指纹。备注:量子不可破——但物理世界永远有漏洞。】
【补偿金:十八亿欧元注入金融厅虚拟货币监管沙盒。同步触发金融厅混币器监管框架升级,所有混币服务须接入实时交易图谱分析。东京电力同步引入数据中心电磁安全审计标准。】
叶诤没看奖励。盯着第七个信封的封蜡章。
七个光点,七个位置。加上主晶体,完整阵列。系统把七个章的光点按顺序叠在一起——不是随机的。加上中心点,在六边形坐标系里画出一条路径。
不是坐标。是时间线。每个光点代表的不是空间位置,是时间节点。
他还没细看,VhF信号忽然切入。那个男人的声音。
“七个信封收齐了。反重力城市蓝图不是图纸——是一座城市的种子。解锁条件百分之三十七,你到了。”
顿了一下。
“但种子需要土壤。不能建在地球上。需要一颗新的行星。蓝图解锁后系统会自动计算适合的坐标。你需要选择——把种子种下去,还是在冰焰岛水墙闭合前把林婉瑜带出来。两件事不能同时做。时间不够。”
叶诤沉默。
舷窗外,环形洋流还在缓缓转。水墙闭合倒计时——四十七分钟。
AR界面正中央,淡蓝色立方体悬浮着,表面流动六边形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