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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没拦。数据已经全部拿到了。服务器自毁前,每笔交易、每个假挂单、每份AI假研报、每个散户亏损金额——全部实时同步到SEc加密服务器。
系统同时自动生成SEc投诉文件。一百一十五页,引用条款精确到FINRA规则第115条b项。每笔假挂单的时间戳、Ip、关联账户、资金流向全列在附件。格式完全符合SEtcR举报模板,连收件人地址都自动填好。
SEc自动接收系统收到文件时,投诉编号生成器跳得比正常快三倍——系统一次性提交的不是一份投诉,是每笔假挂单独立生成一份,总计两万七千份。
纽约上午十一点四十二分,SEc值班律师打开第一份。看了三分钟,拿起内部电话打给FbI金融犯罪组。不是因为两万七千份投诉——是附件里有赫尔曼的实时定位。系统在他启动自毁同时锁定了手机。
赫尔曼在肯尼迪国际机场,用手机改签机票——纽约飞法兰克福,原定下午两点,他想改到十二点。FbI探员在安检通道拦住他。
他穿深蓝色羊绒背心,手里拿着登机牌和星巴克。没跑没反抗,只是把咖啡放在安检台托盘上,用一种很慢的语速说了一句话。
“你们有没有算过——从接到举报到找到我,隔了多少秒?”
FbI探员没答。
“我算过。我的算法算过。按SEc正常响应速度,应该是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你们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笑了一下,嘴角只是动了一下。
“你们的系统比我的快。”
FbI在他的随身行李里搜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手写收件人。红色封蜡章。七重六边形。光点。
收件人写的还是叶诤。
第五个。
叶诤在飞机上看到FbI上传的照片,手指攥了一下扶手。五个信封了。基金会、马六甲、塞内加尔、布鲁塞尔、纽约。暗影联盟的触角从非洲到欧洲再到北美,每断一根都留下一个信封。
“终章线索进度。”
【系统提示:已收集五封暗影联盟信封。终章任务线索进度:百分之十五。当前S级任务“瓦解数字巴别塔”剩余时间:八十九小时十四分钟。反重力城市蓝图第一阶段解锁需进度达百分之三十七。】
五个信封,百分之十五。每个百分之三,稳定得很。
系统弹出奖励。
【追加奖励:K线预兆。被动感知,每日首次免费。可感知任意股票未来三十分钟内异常波动——虚假挂单、拉升诱多、砸盘出货。作用范围:全球所有接入电子撮合的证券交易所。备注:K线不是蜡烛。是脚印。】
【补偿金处置:十亿美金注入联合国反诈技术共享基金北美分项。同步触发:SEc紧急升级高频交易监控系统——纳斯达克数据链对外广播延迟从零点零三秒压缩至零点零零三秒。纽交所同步启动2025年10月高频交易监管新规加速程序。】
舷窗外,环形洋流泡沫线更宽了。水下节点的电磁脉冲频率还在升。冰焰岛主晶体的蓝光越来越亮,整圈水墙泛着冷色荧光。
诺亚:“离水墙闭合还有二十分钟。”
叶诤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赫尔曼被捕时说的是“你们的系统比我的快”。布巴卡说的是“你们的系统很快,但还不够快”。埃里希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月台上。每个人反应不一样,但共同点是一个:没一个人表现出意外。
他们都知道自己会被抓。
不是预判。是知道。像一场排好的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退场时间。
“诺亚。赫尔曼的信封里写了什么?”
“FbI现场扫描了,那页纸上——”诺亚顿了一下,“是一个数字。”
“什么数字。”
“三十七。”
叶诤手指停住了。
三十七。反重力城市蓝图第一阶段解锁比例也是三十七。VhF里那个男人说七个信封收齐就能找到林婉瑜。每个信封百分之三,七个二十一是——不是三十七。
剩下百分之十六在哪?
还没来得及往下想,系统界面跳出新警报。不是碳交易,不是仙股,不是冰焰岛。
是东京。
叶诤低头看警报内容。不是虚开发票,不是仙股操控。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然后他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