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丈起身给二人煮馄钝:
“没活路啊,要是有活路,谁去当土匪?
哎,谁乐意过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啊...”
老头心善,给那母女多了一碗馄钝汤。
那妇人感激的都要哭了。
老丈重新坐到邓科和宋渊面前,
手里多了一碗馄钝汤,推到宋渊面前:
“吃不饱,就多喝汤。”
宋渊哭笑不得,
那老丈又叹了口气:
“你看大渊,人家怎么不闹呢?
咱们大辽什么时候也能出个忠义侯啊?”
宋渊一高兴,直接喝了一大碗馄饨汤。
另外一桌,那母亲正温声细语的把馄饨都喂给孩子。
便听那小丫头细声细语:
“娘,你吃饱了吗?”
妇人喝了一大口汤:
“吃你的,娘不饿,大人吃的少。”
那小丫头大口吃着馄钝,剩下一个,又犹豫了:
“娘,这个给你吃”
妇人吞咽了一口口水:
“有什么好吃的,我这辈子最不爱吃馄钝了。
你要不吃,就继续赶路。”
那孩子一听母亲是真不吃,慌忙把最后一个馄饨吃了下去。
宋渊愣愣的看着。
突然想到了他娘,柳小梅。
是否,曾经柳小梅也如此待他?
为了他多吃一口,骗他说自己不饿?
邓科掏出几文钱,推到那老丈面前:
“给她拿几个饼子去。”
嗖!
一支利箭来的叫人始料未及。
那小丫头抬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妇人:
“娘,疼...”
一口血从那小丫头的嘴里涌出。
妇人两只手在半空中,慌乱的不知捂哪里。
在她女儿胸口,正插着一支利箭。
“救,救救她...”
妇人颤抖着,看向周围。
所有人四散而逃,她只能抓住宋渊的衣摆。
那老丈吓的双腿一软,往馄饨摊后爬去。
宋渊一把抓了刀,把邓科护在身后。
嗖!嗖!嗖!
一支支利箭从远处射来。
马上,几个嚣张的马匪笑的猖狂。
妇人抱起孩子,跌撞着起身:
“别怕啊,别用手碰,娘带你去找大夫,找大夫。”
鲜血晕染了妇人的前襟,红了一大片。
脑子里轰的一声,宋渊都忘了自己来大辽干嘛。
刀先脑子一步飞了出去。
噗嗤一声,扎透了一名山匪。
紧接着,一张桌子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惊了马。
马匪抢过不止一次,哪知这次碰到了硬茬子。
惊了的马连带着后头几匹马扬起了蹄子。
宋渊的身形紧随桌子后面。
还不等其马匪从惊马中反应过来,宋渊已经飞身上前。
扯了其中一人的腰带,把人给扯下了马。
抽出另一个马匪胸口的刀,砍向另外一个马匪。
嗖!嗖!嗖!
三支弩箭袭向其他几个山匪。
射出弩箭,邓科也没管中不中,
从馄饨摊旁绕了过去,
袭向其他马匪。
一切来的又急又快。
邓科从后袭来,扯着一个马匪,借力而上。
手中的匕首直接抹断了那名马匪的脖子。
不过是几个呼吸,就死了四五个。
其他马匪反应过来。
“雾草,哪里来的杂碎?敢杀老子的兄弟?”
宋渊调转马头,冲着另一马匪就去。
离的近了,弓箭反倒没了用。
那马匪抽了刀,朝着宋渊劈砍而去。
宋渊不躲不闪,狠劈而下。
那马匪只觉手臂一麻,刀都滚了出去。
来不及防御,宋渊的刀横劈而来。
噗嗤一声,把人拦腰斩杀成两截。
两马交错间,宋渊狠厉一拽:
“滚下去!”
又一山匪被扯下马,滚了几下才停下。
宋渊一蹬马身,又杀向一人。
另一边,邓科脸上始终是一个表情。
却不知他手里到底是匕首,还是个什么东西。
凡被他沾了边,必是皮肉翻飞。
要么便是被不知什么扎了一下,整个人都失了力气。
那馄饨摊后头的老丈已经吓傻了。
这特娘的是小厮?
不是?谁家求学的公子冷着脸,手上一动。
就把人脖子给抹了啊...
那血喷溅了一脸,愣是神情都没变,
这,这特娘的是,
是?
是救世主吧!!
那卖馄饨的老丈哆哆嗦嗦,去扯那妇人。
妇人怀里的孩子已经断了气。
只留下一个失去全世界的母亲,跪在那里,嚎哭。
唯一的慰藉,可能是,她死之前,没有饿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