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留下线索,大渊,总不能同时和两国开战吧?
且,宋渊,已是储君。
他能轻易离京都吗?
大渊,不就指着一个宋渊吗?
入夜,御书房。
武德帝沉声道:
“咱是老了,又不是死了,你要去,就去吧?”
晋王赵之晋也难得开了口:
“这奏折批习惯了,更知你祖父不易。
更知百姓之艰难...
我没有大本事,我听你祖父的。”
锦衣卫指挥使司。
顾惊寒看着眼前的一百五十名锦衣卫。
整颗心都搅到了一处。
这踏马怎么选?
谢焚站在一旁,沉默无言。
半晌,一锦衣卫开了口:
“有那么难吗?抽签就是了!”
其他锦衣卫也都开了口:
“顾大人,您不如谢大人,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
若往日,敢有人说这话,顾惊寒必会一刀杀上去。
可今日,一群锦衣卫怎么嘲笑他。
他不过就是冷着一张脸。
片刻后,一百五十个签被放好。
红签一百,谁抽中,谁便和谢焚走。
没人犹豫,上前抽了签。
骂娘的,却是没中红签的。
哽咽抽泣的,也是没抽中红签的。
谢焚起身,扫向所有人:
“后悔的,转身离开,不追究。”
没有一人动。
既敌人能抹脖子,大渊锦衣卫,自是没孬种。
他们能派死士来。
大渊,自也能派人去。
既不知是谁,那就杀到知道。
谢焚拍出一打银票:
“我穷,没银子,宋渊给的。
一人一千两,安家费。
他的为人,你们当清楚,
绝不会亏待你们的家小!”
一百人,依次上前,拿了银票。
一日后,沉鱼阁。
京都所有锦衣卫皆聚在了此处。
邓科,宋渊,谢焚,皆在座。
有人举了满碗的酒,敬向邓科:
“邓大人,你拿我们当兄弟吗?”
邓科愣了了一下,点头。
那人饮了满碗的酒:
“那就请邓大人日后活的畅快些,替我们那一份。”
有人举酒敬宋渊:
“殿下,您可能不知道,
老子做梦,都想把这条命献给您。
您可能不知道,这大渊,有多少人。
恨不能,为您,以命相筹。”
近乎盲目的崇拜,无法宣之以口的敬佩。
宋渊,是所有大渊人,心中的神。
宋渊不死,大渊永存。
为了宋渊可以去死,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有人笑着说:
“若说遗憾,唯有一桩!
不能看着咱们锦衣卫的谢大人,封侯!
若我们兄弟回不来。
其他兄弟,替咱们贺一贺。”
谢焚接了酒,满饮,看着昔日的兄弟道:
“命都一样的,我也未曾想过一定要回来。”
气的一群锦衣卫摔了碗,说什么丧气话呢!
三日后,一百锦衣卫兵分两路,出了京。
一支由宋渊,邓科带着,奔向大辽。
一支由谢焚带着,直奔魏国。
谢焚身侧,云长空和廖海叽叽喳喳。
“咱们得快些,别耽误了大人封侯。”
“可不是,宋叔说了,大人封侯,咱们还吃席,吃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