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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府,书房内沉香袅袅。
张氏绞着手中的丝帕,眼眶通红,犹豫了许久才涩声开口:
“大哥,我知道您如今总理海外三省,日理万机。”
“可是……你侄子这两天夜里总是哭着喊爹。您就看在父亲在天之灵的面子上,把增寿接回来吧!”
徐辉祖眉头紧锁,长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弟妹,你先坐下说。”
待张氏惴惴不安地落座后,徐辉祖才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桌案:
“不是我这当大哥的绝情!老三当年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而且,将他发配岭南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天子金口玉言,便是我这个魏国公,又如何能轻易更改?”
话音刚落,张氏再次跪倒在地,泪水决堤而下。
“大哥!”
张氏泣不成声,“增寿他真的知道错了!这两年他在岭南,月月往家里写信,信里字字句句都是悔恨与自责。”
“大哥,就算不为了他,您也心疼心疼你那侄子侄女啊!他们不能一直没有爹教导啊!”
徐辉祖见状,心中终究是不忍,连忙起身上前,将弟媳搀扶起来。
看着张氏憔悴的面容,徐辉祖无奈地叹息道:
“也罢。明日下朝后,我去寻个机会先探探皇后娘娘和陛下的口风。若行得通,我便派人去把他接回来。”
张氏大喜过望,连连福身道谢,这才千恩万谢地回了后宅。
……
次日,乾清宫早朝散去。
徐辉祖特意留到了最后,在武英殿外求见。
朱雄英看着台阶下恭敬行礼的徐辉祖,淡淡笑问:
“魏国公今日特意留下,可是海外三省的政务遇到了什么难处?”
徐辉祖面露惭愧,撩起官袍跪地道:
“回陛下,海外三省一切顺利。”
“臣今日厚颜求见,是……是为了臣那不成器的三弟,徐增寿。”
“臣斗胆,恳请陛下宽恕他这一回,准他回京。”
朱雄英目光微微一动,端起茶盏没有立刻接话,心中却暗自盘算起来。
徐增寿毕竟是徐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如今正是海外三省建设的关键时期,徐辉祖肩挑重担,这顺水人情给了他,正好能让他更加死心塌地为朝廷卖命。
“魏国公快起。”
朱雄英展颜一笑,语气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