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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钟敲响。
宿醉初醒的徐辉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国公朝服,精神抖擞地踏进了乾清宫。
阔别朝堂两年,虽然不少官员在心里对这位强势归来的军方巨头直犯嘀咕,但表面上,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皆是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拱手寒暄。
“魏国公南疆大捷,可喜可贺啊!”
“国公爷风采依旧,真乃我大明之福!”
徐辉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虚伪的客套。
他心里门儿清,这朝堂上的笑脸,有几分是冲着他徐辉祖,又有几分是冲着陛下对他的恩宠。
早朝波澜不惊地散去。
散朝后,朱雄英并没有回御书房,而是直接带着徐辉祖,摆驾坤宁宫。
皇后徐妙锦早早地便在宫门外候着。
见到兄长,徐妙锦红了眼眶,兄妹俩在殿内好生叙了一番离愁别绪,一诉衷肠。
待到茶过三巡,叙旧完毕,皇后离开。
朱雄英放下茶盏,挥了挥手:
“陈芜,带着所有人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坤宁宫半步。”
“奴婢遵旨。”陈芜立刻带着所有宫女太监退了出去,并亲自守在殿外。
偌大的坤宁宫内,只剩下两人。
朱雄英脸上的温情渐渐收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魏国公,如今没有外人。你跟朕交个底,缅甸那边,真实的局势到底如何?”
徐辉祖闻言,立刻收起了随意,正襟危坐,神色凝重地如实回禀。
“回陛下。缅甸虽然平定,且陛下之前也安排了几批汉民迁徙过去充实人口。”
“但……缅甸的原住民数量依然庞大,且大多聚居在丛林水泽地带。”
“他们表面上臣服,暗地里却依旧只听当地头人的。一旦朝廷有变,这些土人必生祸乱。”
朱雄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点了点头。
“朕晓得。”
朱雄英长叹一声,眉头紧锁,
“不光是缅甸!安南、甘肃、青海、甚至乌斯藏,都存在这种情况。”
“异族聚居,尾大不掉,犹如悬在大明头顶的利剑,让朕日夜难安啊!”
听到皇帝这番推心置腹的忧虑,徐辉祖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在朱雄英面前,目光决绝。
“陛下日理万机,何须为此等琐事忧心!”
“微臣身受皇恩,愿做陛下的开路先锋!微臣愿亲赴边疆,替陛下荡平这些隐患,让我大明千秋万代,永无后患!”
朱雄英看着跪在地上的徐辉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神色却愈发严肃。
“魏国公,快起来。”
朱雄英伸手扶起他,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可知道,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
“这是在掘人家的根!无论你办得好与不好,必定会遭到铺天盖地的反噬。”
“你这大半辈子积攒的清名、甚至你的身后名,都会被天下文人的笔杆子戳断脊梁骨!”
朱雄英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可真想清楚了?”
徐辉祖站直身体,犹如一柄出鞘的宝剑,没有丝毫迟疑。
“微臣明白!微臣早就想清楚了!”
徐辉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陛下和太子殿下如此厚待我徐家,让我徐家满门荣耀!微臣这条老命,哪怕是背上千古骂名,也要以死效忠陛下!”
“好!好!好!”
朱雄英眼中精光爆射。
“既然魏国公有此决断,那今日,朕就在这坤宁宫,定下我大明未来百年的民族基调!”
朱雄英转身,走到大殿中央专门悬挂的大明全图前,猛地一挥衣袖,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