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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风琅山向来是运筹帷幄的形象，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什么局面都能应对。可现在，他脚下是废墟，身边是废人，天上还有个打不过的楚默。
但他还是开口了。
“你放心，我早已联系了北雪皇朝，让他们把最厉害的人都安排过来，估计很快就到了。”
月瑶追问。
“很快是多快？”
逍遥清山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声音。
“师兄，师兄，我来了！”
那是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所有人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群人正往这边飞过来。
飞在最前面的是个少年，穿着北雪皇朝的锦袍，袍子上绣着银色雪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脸上还带着稚气，嘴角往上翘着，眼睛里全是光。
北尘。
北雪皇朝的小皇子。
他身后跟着一群老家伙，有的御剑，有的踏云，有的骑着灵兽。灵兽扇动翅膀的声音混在一起，轰轰的响。
这些人，每一个都气势十足。
但风琅山的人看到他们，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以这些人的修为，来了也是白来。
楚默能挡仙力，还怕这些凡俗高手吗？
逍遥清山低下头，压低声音。
“让他们贡献修为。”
四个字。
轻飘飘的。
但落到风琅山弟子们耳朵里，却像一道光劈进脑海。
对啊。
他们还有修为。
修为可以给仙人用。
一瞬间，所有人脸上都挤出笑意。
那种笑很用力，用力到脸颊的肌肉都在抖。有人刚才还在骂老祖们不出力，现在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北尘降落在废墟上。
他环顾四周，眼睛越睁越大。
上次来风琅山的时候，这里还是仙境一样的地方。青山绿水，雕梁画栋，云雾缭绕。现在呢？山塌了一半，建筑倒了一片，地面裂开无数道口子，像被巨兽的爪子刨过。
北尘走到逍遥清山面前，忍不住问。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样？”
逍遥清山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敬畏。
“我们用了引仙的力量，引来了仙人，仙人力量太大，直接把我们这里震了。”
说到“仙人”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提高。
北尘的眼睛亮了。
不只是他，他身后那群老家伙的眼睛全亮了。
仙人。
这两个字对凡人来说，就像蜜糖对蚂蚁。
北尘的声音都变了调。
“仙人呢？在什么地方？”
逍遥清山笑了笑。
“他在老祖山，正和老祖们聊。”
北尘恍然大悟地点头。
他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插进来。
“又是一群赶着送死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北尘转过头。
楚默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一只黑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很轻，像是在看路边的野草。
北尘还没反应过来。
他身后那群老家伙倒先皱起了眉头。有人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息往外放，想试探楚默的深浅。
可他们的气息放出去，就像泥牛入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楚默连动都没动，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别浪费力气了，留着吧，等会儿还有用。”
他说完，低头摸了摸黑猫的头。
幽霜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北尘看着楚默，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明明是正午，太阳挂在头顶，可他却觉得有一阵凉意从脚底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他转头看向老祖山。
那座山还在震，还在响。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
但很快。
很快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