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当时场面可大了,好几辆车停在卫生局门口,许云被带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许云!
周朝龙的眼神微微一凝。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方平被查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过,说方平能当上副院长,并且在医院里那么嚣张,全靠许云在背后撑腰。
没想到,纪委的动作这么快,这么准,直接把这条大鱼给钓了出来。
“许云就是方平背后的大老虎?”周朝龙问道。
“没错。”刘梦珊说,“我听组织部的同事说,方平那家伙进去之后,一开始还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后来纪委的同志把证据往他面前一摆,他当场就扛不住了,为了给自己争取立功减刑的机会,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许云这些年怎么收他好处,怎么帮他运作的事情,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周朝龙冷笑一声,这就是官场里的“狗咬狗”。
大难临头各自飞,所谓的靠山,在绝对的利益和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方平这种人,为了自保,出卖谁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那许云背后还有没有人了?”周朝龙追问了一句。
刘梦珊摇了摇头:“这就不好说了。”
“县纪委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查到许云这里,线索基本上就断了。”
“就算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恐怕也不是我们大安县这个层面能查得动的了。”
“这种事,除非市纪委甚至省纪委介入,否则查到许云头上,基本上就算到头了。”
周朝龙明白这个道理。
官场的利益链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查到一个副局长,已经算是大案了,再往上,涉及到的层面和人物就更复杂,阻力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大安县纪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许云,已经算是雷厉风行,效率很高了。
“这个许云,也真是够倒霉的。”刘梦珊感慨道,“他都五十多岁了,眼看着再过几年就能平平安安退休,享受天伦之乐。”
“谁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先是刘云开那个蠢货在石子镇栽了跟头,然后又把方平给牵扯了出来。”
“方平那个狗东西更不是东西,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不叫倒霉,这叫咎由自取。”周朝龙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他要是自己屁股干净,别人想拉他下水也拉不动。”
“伸手必被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像他们这样的蛀虫,抓一个就少一个,对老百姓来说,只有天大的好处。”
他想起了石子镇那些因为天价医药费而愁眉苦脸的村民,想起了那些本该用于改善医疗条件的资金,却被这些人中饱私囊。
对于这种人,周朝龙只有厌恶。
刘梦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希望这次能好好整顿一下,让那些医生和当官的都收敛一点。”
一顿饭在轻松的交谈中吃完。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
周朝龙和刘梦珊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后默契地对视一笑。
小别胜新婚,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我去放洗澡水。”刘梦珊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一起吧。”周朝龙从背后抱住她,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身体一阵轻颤。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年轻而滚烫的身体。
压抑了半个月的思念和激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喘息,都充满了爱与渴望。
从浴室到卧室,旖旎的春光在房间里肆意流淌。
这一夜,周朝龙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索取,仿佛要将这些天对妻子的思念全部化作最原始的冲动。
刘梦珊也热情地回应着,用自己全部的温柔和爱意,抚慰着丈夫的辛劳。
夜深人静,激情褪去,两人相拥而眠。
刘梦珊依偎在周朝龙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轻声问道:“朝龙,你在石子镇,什么时候才能调回来啊?”
周朝龙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柔声说:“快了,等石子镇的工作走上正轨,我就能回来了。”
“不过,基层的工作经验对我来说很重要,爷爷也是这么安排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你了。”刘梦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周朝龙心中一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我也想你,梦珊,再等等我,好吗?”
“嗯。”刘梦珊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丈夫的心跳和体温。
对于他们来说,未来的路还很长,短暂的分离,只会让彼此的感情更加如胶似漆,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