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齐腰深的荒草丛中,安然脚下忽然一滑,惊呼一声,身体便向后倒去。
“小心!”
周朝龙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柔软的腰肢入手,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孔。
安然惊魂未定,整个人都靠在了周朝龙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暧昧而炽热的气息。安然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两抹红霞,心如鹿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朝龙身上传来的男性气息,那是一种让她既紧张又迷恋的味道。
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在这一刻熊熊燃烧起来。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挣扎,反而微微仰起头,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看着周朝龙,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痴迷。
周朝龙的心也乱了。
怀中的温香软玉,安然那动人心魄的眼神,都像是一剂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火焰。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被彻底绷断。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让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两人相拥着躺在草地上,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短暂的激情过后,巨大的后怕和恐慌涌上了心头。
“我们……我们刚才……”安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上血色尽褪。
周朝龙也清醒了过来,他坐起身,迅速地穿着衣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不大,却透着无尽的懊悔。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不敢去看安然的眼睛。
安然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眼圈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这件事不全是周朝龙的错,她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是……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安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们一个是县长,一个是副县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们的政治生命就彻底完了。
周朝龙环顾四周,还好,这里荒无人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从现在起,你忘了,我也忘了,我们之间只是同志关系。”
他的语气冰冷而决绝,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进了安然的心里。
安然的心猛地一抽,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周朝龙是为了保护他们两个人,但这话听在她耳朵里,却是那样的残忍。
她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委屈和心痛都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沉默地走下山,气氛尴尬而压抑。
回到县政府,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仿佛今天下午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然而,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几天后,一份详尽的《关于大安县南部山区综合开发利用的提案》被送到了县委书记陈志高的办公桌上。
提案的发起人,是县长周朝龙。
陈志高扶了扶眼镜,仔细地阅读着这份提案。
提案中,从项目背景、可行性分析,到具体的实施方案、资金预算,再到预期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都写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看得出来,周朝龙是下了大功夫的。
陈志高心里暗暗点头。他之前就觉得周朝龙这个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现在看来,他不仅有魄力,更有将想法付诸实践的强大执行力。
开发荒山,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做好了,不仅能盘活县里的闲置资源,增加财政收入,更能带动当地百姓脱贫致富,是一笔实实在在的政绩。
不过,陈志高在官场沉浮多年,深知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么大的项目,必然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资金从哪里来?土地承包给谁?项目由谁来主导?这些都是问题。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朝龙办公室的号码。
“朝龙同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很快,周朝龙就敲门走了进来。
“书记,您找我?”
陈志高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将那份提案推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份提案我看了,想法很好,很宏大。”
“不过,我想听听你更具体的打算,尤其是资金问题,打算怎么解决?”
周朝龙知道,这才是关键。他坐直了身体,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书记,关于资金,我初步考虑分三步走。”
“第一,是向上级申请专项扶持资金。我们这个项目符合国家乡村振兴和绿色发展的政策导向,争取一部分资金支持是有希望的。”
“第二,是引入社会资本。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有实力的企业,他们对投资中药材种植和生态旅游项目很感兴趣。”
“第三,是鼓励本地村民以土地入股的形式参与进来,让他们也成为项目的主人,共享发展红利。”
陈志高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周朝龙的思路很清晰,考虑得也很周全。
“好。”陈志高点了点头,“这个项目,我原则上同意。”
“你尽快组织相关部门,拿出一个更详细的实施方案来,我们上常委会讨论。”
“是,书记!”周朝龙站起身,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