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艺没空纠结旁人。
稍作盘算,立刻动手。
系统首日赠予三艘护卫舰——单舰战力直逼化神巅峰。
可这星球尚非己有。
得先拿下,才能活命。
为免被东皇太一随手抹除,他派出科研舰全域扫测。
最终圈定三国,率先下手。
战舰悬空,遮天蔽日,宗门护山大阵在它面前,薄得像层窗纸。
那边厢,气运之子刚通过入门试炼。
入宗首日,仰头便见——
苍穹骤暗。
一座钢铁山脉横贯天幕,阴影吞没整片山门。
舰内传来叶艺毫无波澜的嗓音:
“降。”
“或者,尝尝轨道炮的滋味。”
宗门禁地深处,老祖怒啸腾空:
“何方妖孽——!”
“胆敢犯我山门——!”
“老夫……”
轰!轰!轰!
三发齐射,山门崩塌,护阵碎裂,老祖话音未落,已化飞灰。
叶艺一边调校瞄准镜,一边嗤笑:
“我这炮口擦个边,都能掀飞半个大陆。”
“你这小破宗,一发就清场。”
“还喊口号?赶时间呢。”
角落石缝里,少年死死抱住古珠,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草茎。
刚入仙门,视若神明的老祖,眨眼间灰都不剩。
他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虚空之上,东皇太一轻笑出声:
“开局就撞上了?”
“这刺激,怕是要把天命冲散咯。”
白琉璃懒懒抬眼,眼皮一掀:
“呵。”
“还不是太一哥哥你下手太狠了~~。”
“一口气给他堆出这么多底牌。”
“那位本土气运之子,当场就懵了,连招架都顾不上。”
东皇太一耸了耸肩。
“真不赖我。”
“那是星际争霸科技系统的原生设定。”
“哪怕我不动它一根指头——”
“开局照样甩出好几艘主力战舰。”
“起点就卡在云端。”
“难不成我还得特意削他两刀?”
“就为了让他多喘两口气?”
白琉璃顿了顿。
“这……”
“倒也没错。”
东皇太一朗声一笑。
“放宽心。”
“那小子身上气运厚得能压塌山岳。”
“几艘最基础的战舰罢了,”
“还伤不了他的根骨。”
“就算一时被逼到悬崖边上,”
“那些气运也会自动拐弯抹角,硬把他拉回来。”
“谁让他是这片天地亲认的主角呢?”
“不过嘛——”
“照眼下这势头看,”
“接下来怕是要连着演上好一阵子‘主角挨打记’了。”
“但那又如何?”
“咱俩只是坐在高台上的看客,图个痛快就行。”
“主角越狼狈,戏越带劲。”
东皇太一眉梢微扬,眼里透着几分玩味。
他其实也有些琢磨不透。
气运这东西,玄得很。
它不声不响,却能把事态悄悄拨向某个方向。
就连东皇太一的推演之术,
也只能稳稳掐住眼前三五十年的脉络。
再往后,误差便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
不是他本事不到家,
而是天道本就不全。
天下谁来算,都逃不开这个局。
毕竟——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连天道自己都留了一手,谁还能算得滴水不漏?
可就在东皇太一尚能精准拿捏的这段光阴里,
那位土着主角,确实惨得扎眼。
一次次变强,一次次撞上种子势力的铁壁;
一次次被逼到濒死边缘,
全靠气运硬生生续命、翻盘、喘息、再起。
东皇太一摇摇头。
若真让他赢了——
除非叶艺交完差后躺平十年,否则,
最后大概率是个披着光鲜外衣的悲剧收场。
东皇太一伸了个懒腰,骨头轻响。
“你说得对。”
“若是一边倒地碾过去,”
“这出大戏,也就索然无味了。”
“双雄对垒,才有火药味。”
“既然我给种子开了权限,”
“那给这位本土天命之子,也塞个‘后门’好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一道银芒破空而出,直射后山深处那个正缩在石缝里发抖的少年。
白琉璃眸光一闪。
“太一哥哥——”
“你塞了什么进去?”
东皇太一咧嘴一笑。
“等着瞧就是。”
“我没额外添半分力量,”
“只是搭了条时间暗线——”
“让未来的他,能感知到此刻的自己,”
“并顺手借点力过来。”
“嗯……”
他略一思忖。
“我记得那套系统原本设定,”
“六七百年才够飞升门槛。”
“但这小子本身修为已近巅峰,”
“再加我这一推,”
“百来年,说不定就真成了。”
白琉璃一怔。
“飞升?”
“飞升仙界?”
“可他开局就驾着化神期战舰啊,”
“哪用得了百年?”
“不!”
东皇太一摆摆手。
“按那世界的规矩,”
“飞升的是高维存在。”
“换算下来——”
“实力对标天道圣人。”
“等咱们兜完这一圈回来,”
“只要他肯拼命,”
“兴许已带着整支文明,跟咱们一道参悟天道了。”
“这么快?”
白琉璃眼睛睁圆。
东皇太一失笑。
“若他真拼起来,”
“怕是连百年都嫌长。”
“寻常修士,孤身悟道,一步一叩首;”
“而他——”
“整座文明托着他往上走。”
“能不快吗?”
“啧啧啧——”
“看得我都手痒了。”
“当年我轮回千百次,”
“可没这种开挂待遇。”
“走吧。”
“寻处清静地歇会儿。”
“凭这颗星球的底蕴,”
“他一个月内,就能彻底掌局。”
“对了——”
“这方世界不分恒星行星,”
“万物皆星,平等如初。”
“他倒省心,连恒星基地都免了搭建。”
“可谁也说不准,这局面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
“那条科技树,最后究竟会抽枝展叶成何等模样?”
“心里头,还真有点痒痒的。”
痒痒……
东皇太一忽然怔住,这两个字像一缕轻烟,在耳畔悠悠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