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整个人是懵的。
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拍著她后背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超跃柔软的唇瓣,带著点微凉的温度。
还有超跃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身体。
以及超跃按在他后颈上,带著点急切的力道。
愣神片刻。
江阳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肩膀,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两侧,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皮肤。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咖啡的淡香,杨超跃发间淡淡的洗髮水味,还有江阳身上乾净的皂角味,缠在一起,格外繾綣。
紧张到发颤的身体。
急切又克制的触碰。
青春最纯粹的悸动。
好一会儿,俩人分开。
杨超跃眼底还带著点没散去的红意,却多了层亮晶晶的期待:“干嘛就不亲了,阳哥。”
江阳的视线落在杨超跃微肿的唇瓣上。
她的嘴唇抿著,带著点倔犟,又有点委屈:“你是不故意的”
“我故意啥了我就故意的”
“节目组给你下套,你来给我下套是吧……”
“阳哥!”
杨超跃忽然打断道。
“干啥”
“亲个嘴子。”
杨超跃补充道:“反正都亲到了,我还要。”
江阳搂著杨超跃的腰。
將她拥在怀里。
低下头去,轻轻贴上了杨超跃的唇。
带著点克制的温柔,没有丝毫逾矩,藏著满满的在乎。
杨超跃手臂笨拙的环住他的腰,脑袋微微仰著。
生疏的亲吻。
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藏不住的欢喜从眼底溢出来,连呼吸都带著点雀跃的暖意。
隔壁房间里。
赵露诗正瘫在酒店的沙发上,双腿翘在茶几上,脚丫子还晃悠著。
桌上的茶顏悦色喝了大半,杯壁上沾著淡淡的奶沫。
旁边空了的臭豆腐盒子散发著残留的气味。
她指尖沾著点酱汁,隨手在纸巾蹭了蹭,眼睛盯著手机屏幕。
“刚刚是不是有谁提到我了是在骂我吗”赵露诗歪著脑袋仔细听了听。
怎么听到啥异样。
应该是自己太敏感了。
继续打王者,手指头控制著小乔走位,和对面对线。
被打得残血了,缩回塔下吃血包,发现对面中单去上路了,她赶紧把线清完推塔。
没一会儿。
出现自己这边上单被杀的提示,上单发消息:[中单是哑巴吗,对面法师去哪了不知道说一声,什么煞笔玩意。]
赵露诗迅速打字:[滚你马勒戈壁的,我自己发现的,凭啥要告诉你点了!]
“果然有人在骂我,被我提前感应到了,是在游戏里!”
“还好我反应快,骂回去了,没吃亏。”
有人在认真谈情说爱。
有人在认真怒喷队友。
有人回到家后,脱下外卖服,认真记下今天的所见所闻。
有人在催促公司姐妹们发练舞的视频,她要检查。
有人在为中考做准备,在学校温柔的说著普通话,一下课回到家里,就换成东北腔调。
有人在大学宿舍,看著江阳给她的综艺合同,盯著自己改名后的签名,如获新生。
有人在片场吐槽新挖到的八卦。
赵露诗投降后,新开一把游戏,想邀江阳和杨超跃一起三排。
但是给俩人发消息,都没回应。
“江阳估计在忙別的事。”
“超跃是不是又在研究她的三角函数啊,真是服了,还好她輟学了,不然教她的数学老师得气死。”
赵露诗重新开一把王者。
上一边一直和路人互喷,导致输了。
掉了一颗星。
很不甘心。
输了想翻盘,贏了还想贏。
点开[美少女战四]群。
群聊记录里,是赵露诗上次进群自我介绍的聊天內容。
最后两句是她发的:
[“怪不得我好像听超跃叫过我妈姐,当时还以为她说错了,原来真是叫我啊。”]
[“妈姐这名字太难听了,我向江阳保证过,一般情况下,不会说那四个字了,触发克制不住,你们完全可以监督我,我要是再说一次,就往群里发一百块钱的红包。”]
妈就是妈,姐就是姐。
可以接受別人叫她妈。
也可以接受別人叫她姐。
叫她妈姐是几个意思。
到底是谁给她取的外號听杨超跃说,是江阳取的。
拿江阳没办法,毕竟已经是江阳的员工了,对老板是要尊敬的,是爸妈从小教她的规矩。
骂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骂老板。
除非逼急了。
赵露诗往群里发消息:[“谁有空,王者来不来刚刚那把真是气死我了,我玩个中单,不就是死得多了点吗,上单要我立刻马上刪掉这个游戏,非要我退出去让ai接手。”]
接著重重打出四个字:[“妈勒戈壁!”]
刚发出这四个字。
意识到不妥。
这里不是宿舍群,是公司內部群,她是要遵守不能说脏话的规定的。
赵露诗立刻撤回这条消息。
白露冒泡:[“呦,妈姐现原形了。”]
然后发一个熊猫人的表情,上面写著:撤回也没用,我都看见了。
白露又发:[“发红包!”]
赵露诗发了个一百块的红包。
赵妗麦冒泡:[“姐妹们都出来,妈姐发福利啦!全体成员。”]
原本安静的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赵妗麦,田曦微,刘浩纯,章若喃,周野相继把红包领完。
统一发谢谢老板的表情。
赵妗麦发消息:[“发了一堆谢谢老板的表情,咋不见你们的老板抢红包呢。”]
白露紧跟著:[“见鬼了,超跃也没抢红包,妈姐,你们仨不是在一起吗他们俩在干啥呢。”]
赵露诗打字:[“江阳在忙著整理明天综艺的提案,估计还在给他以后的新歌编曲,挺忙的,超跃在练舞估计。”]